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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軍的船隊狼狽逃往清涼島碼頭。本來聚集在碼頭盼望聯軍凱旋的民眾見到慘敗而歸的艦隊之后大驚失色，不少人失聲痛哭。

楚昭站在船頭，洪亮的聲音向群眾發表演說，安慰驚慌失措的群眾：“我們兵力強大，武器更是比對方先進太多。這次失利僅僅是輕敵所致。大家請勿驚慌，聯軍重整旗鼓再次作戰，必然殺死敵人，奪回我們的故土......”

看著楚昭輕松的臉色，堅毅的眼神，大部分人都相信了他的話，臉上的神色漸漸恢復了正常。但楚昭的心里并不輕松，因為他是在故作輕松以穩定民心。不過，當一股冷風刮起，由起于青萍之末到變成鋪天蓋地，楚昭的心里是真的安定了。他的心里真正有了必勝的信念。

楚昭知道，決定兩個部落戰斗勝負的東西不是戰士的人數，不是武器的差距，而是雙方法術施展者的水平。金梅部落的女巫實在厲害，幾乎可以說是以一人之力將聯軍打得落花流水。如果己方要想取勝，就要在法力上拿出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

現在，這冷風就是讓他心里重新燃起希望的東西。

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時候，己方有四名會法術的道士，卻有三名垂頭喪氣，只有那位名叫裴菲菲的黑衣女道士沒有表現出士氣低落。不過，裴菲菲卻和清正清靜兩人之間產生了隔閡。

聯軍的艦隊逃竄了相當的距離，跟敵人遠遠脫離了接觸，進入了比較安全的地方。大家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下，剛剛給清正治完傷的清靜望了望張順，又望了望裴菲菲，猶豫了一下，終于開口問裴菲菲道：“剛才戰亂之際，你射入眾人體內的黑色晶體是什么？”

裴菲菲抬頭反問道：“你問這個干什么？”

清靜冷笑：“我沒有修煉過水系法術，更沒有實現法術修煉的進階。但是，作為主攻醫療系法術的人，我們讀的書很多。我們要熟悉修煉不同法系對人體造成的影響，這樣，在治傷的時候才能夠根據不同法系修煉者體質上的差別而采取有針對性的方法。我精讀過水系法術的書，因為我師父的人脈關系，甚至菡萏城玉虛宮的珍本我也有幸涉獵。但是，我從沒發現水系法術中記載有你剛才施展的那種......”

裴菲菲不以為然道：“我的水系法術進階到冰系，并不是我個人修煉之功，而是偶然得到了絕對陰靈里面的能量所致。所以，這個法術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這個法術用來對付金梅部落的女巫特別有效果。據我觀察統計，所有被我黑色晶體擊中的人，雖然有人戰死了，但活著的人沒有一個被女巫控制了心智的。至于你說的這個法術沒有出現在書籍的記載中，我想也沒什么奇怪的吧？哪些法術書能保證把世間所有法術都囊括其中毫無遺漏呢？再說，萬事萬物是發展變化的，法術也在不斷推陳出新。有些法術甚至出現在你看的那本書完成之后，又怎么可能被那本書收錄呢？”

張順看到兩名女人似乎要起爭論。大戰當頭他可不想內部戰斗力最高的幾人之間出現內訌，連忙打圓場道：“她說的是。何必在意這個法術的名字呢？能起到抵抗敵方女巫的法術效果就行。”

清靜言語上緊逼一步，問裴菲菲道：“好。就算你不知道這法術的名字，總該能說說這法術的原理吧？這些黑色晶體為什么能讓人免于女巫的精神控制？”

裴菲菲臉色一變，神色顯然不如剛才友好了。張順又連忙說道：“這個道理還不簡單？其實我也能想明白的。我們特種兵出任務，特別是出那種殺人很多的任務，時間長了會出現心理問題。上級就安排我們做心理診療，其中有一種診療的方式是催眠。我也經歷過催眠。如果人很清醒，則很難被催眠。，反之，人在頭腦不清醒的時候，渾渾噩噩的，就容易被催眠。如果催眠師的能力非常強大，可能就真的把這位被催眠者精神控制了。在這種情況下，一盆冷水澆到被催眠者的頭上，收到冷水的刺激，被催眠者精神立刻清醒，就擺脫了精神引誘甚至精神控制。她修煉了冰系法術，所射出的黑色晶體必然是寒冷異常的，必然也能讓人精神異常清醒，從而免于被女巫精神控制。這個原理就是如此簡單。我說的對吧？”

說完這話，張順的眼光看向裴菲菲，似乎在征求她的認可。裴菲菲微笑著點了點頭。

清靜急了：“不！你這黑色晶體絕不是極度寒冷讓人精神清醒這樣簡單！我也不繞彎子了，就直接跟你說。冰系法術無論制造出多么寒冷的東西，讓人感覺到的都是很純正的寒氣；而你身上雖然也冷氣森森，可這種寒冷來自陰氣而不是寒氣......”

“休得胡說！你我同門，一個師父，所學有異，但所見略同。怎么在連長夫人身上我所感覺到的是純正的寒氣？大敵當前，大家需得盡力想著如何破敵，別的東西都不要再去想了！”清正連忙打斷了清靜的話，讓她不要往下說出去。清正比師妹更懂得人情世故，發現張順連說了兩次話維護裴菲菲，而清靜繼續不依不饒逼問她，心里替師妹著急。他故意點出了裴菲菲“連長夫人”的身份來警醒師妹。

清靜果然不作聲了。但能看出她對裴菲菲心懷戒心，每當與裴菲菲身體過于接近的時候，就刻意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