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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裴菲菲拿出放在腋下的水銀體溫計走到窗邊對著陽光觀看,心里非常不解。此刻,她的體溫是4度,水的密度在這個溫度最大,但跟人體的正常溫度相比可是低太多了。人體正常溫度是37度。
裴菲菲把體溫計遞給張順。張順看了之后也是連連搖頭,臉上滿是疑惑。
“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裴菲菲征求張順的意見。
張順想了一下問道:“你覺得身體怎么樣?”
裴菲菲道:“非常奇怪。現在身體比在韓國的時候感覺好多了。行動更敏捷,肢體更有力,思維更清晰,精力更旺盛。除了體溫低到這個不合常理的溫度,別的方面似乎都挺好。”
張順道:“那就不去醫院了吧。一個體溫4度的人,卻活得好好的。哪個醫生舍得放過這么稀有離奇的病例?進了醫院之后,還出得來嗎?到時候怎么跟醫生解釋?就算解釋了他們會信嗎?”
“不去也罷。”裴菲菲無奈地笑了笑,然后問張順道,“關于絕對陽靈,你那邊有什么消息了嗎?”
“毫無頭緒。”張順嘆了口氣,雙手一攤,“等會到街上直接去問那些土著蠻人吧。”
裴菲菲皺眉道:“說到絕對陽靈,我忽然注意到一個奇怪的事實。在韓國,包括在飛機上的時候,我的身體都是非常寒冷,需要你往我體內灌輸火系法力以抵消陰靈的寒氣,讓我茍延殘喘,維持這奄奄一息的生命。現在到了希望岬市,我的身體奇跡般地感覺良好,而且,似乎也用不著你向我輸送火系法力了。”
張順這才想到自從到了希望岬市之后真的從未再向裴菲菲輸送過火系法力,而裴菲菲卻康復良好。他猜測道:“應該是跟天氣有關吧。這里畢竟是熱帶,可能空氣中的熱力已經足夠抵御你體內的寒氣,無需我額外輸送火系能量來溫暖你了。”
裴菲菲捏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道:“似乎也不是這個原因。因為我的體溫比剛從韓國出發時又降低了不少。在韓國的時候體溫下降會讓我非常痛苦,怎么到了這里,體溫下降反而沒帶來任何不適呢?”
兩人又琢磨了半天,終究還是不明白。最后裴菲菲說道:“既然除了體溫低之外,我身體感覺不到任何不適。那么我們就不必刻意去找絕對陽靈,好好游覽一下本地的風光,體驗一下這里的風土人情,就當是來這里蜜月旅行了!”
張順非常贊同裴菲菲的意見。并且提出來:如果裴菲菲在這邊總是身體感覺良好,他們干脆來這里長期定居好了。
“那要過一段時間看看我是否仍然感覺良好再說。現在我們出發吧,游覽一下這個城市。”裴菲菲已經拎起了包。
差不多同一時刻,伏麗曼結束了演講。這次演講讓她回憶起小時候在希望岬市的情景,她想去自己之前跟父母住的地方看看。保鏢開著車,伏麗曼坐在副駕的位置指點方向,很快來到了情人港邊上的一處居民區。
“你在車里等我一下吧。我很快就回來。”伏麗曼下車前對這位司機保鏢說道。
“老板,真的不要我陪您身邊嗎?”保鏢還沒把車子熄火,抬頭問伏麗曼。
“不用。這里是我小時候生活的地方,非常熟悉,不會出意外的。另外,我想一個人靜靜。”來到故地,伏麗曼心里非常激動。
“也好。這邊沒看到什么停車位。我在車里等您是再好不過了。”保鏢在伏麗曼下車后,把車子靠路邊停下,向伏麗曼招呼道。
伏麗曼走向自家的老屋地址,圍著房子轉了幾圈,終究沒有敲門進去。她當初以難民身份離開的時候,已經把房子變賣給了別人。
院子里的草木布局跟她住在這里的時候完全一樣。她站在院子邊上盯著姹紫嫣紅的花木,仿佛聽到耳邊傳來父母叫她的聲音。她站立許久,依依不舍地離開老屋,往不遠處天鵝路的菜市場走去。
菜市場的變化很大。由于城市在擴張,這里的居民數目也比她當初離開時多了不少。菜市場的面積和規模自然也要相應變大。她在菜市場里漫無目的地行走,耳邊傳來熟悉的討價還價的聲音,偶爾還能在某個攤位上看到熟悉的面孔,竟然有商販在此經營了二十多年之久。
這些頗具日常生活氣息的場面讓她倍感親切。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一名男子拎著酒瓶走進了菜市場,邊走邊喝。眾人紛紛躲避。伏麗曼沉浸在美好的心情當中,沒有覺察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喝酒男子從她身邊走過,忽然從腰上掉下一只錢包。錢包臟兮兮的,陳舊不堪,有幾處地方已經開線,露出里面的鈔票。
伏麗曼沒有想太多,用手指著地上的錢包向男子招呼道:“喂,先生。你的錢包掉地上去了!”
男子停下來,看了錢包一眼,走過去彎腰撿起。然后他走到伏麗曼的跟前。伏麗曼以為他要道謝,誰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男子沒好氣地說道:“我錢包掉了,關你什么事情?”
伏麗曼心里一下就火了。心想提醒你錢包掉了,你不光不感謝,反倒來怪我了?哪有這種道理?真是不識好人心!她冷笑了一聲,看著男子的眼睛說道:“你這人怎么這樣不講道理......”
那人沒等伏麗曼把話說完,一伸手掏出一柄尖刀就往伏麗曼身上扎去:“你算什么東西?輪到你來教訓我?”
伏麗曼大驚失色,伸出手臂格擋刺來的尖刀。她的小臂被刀刃深深劃傷,鮮血直流。她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大聲呼救。
市場里人雖多,也有人停下正在做的事情向伏麗曼這邊看過來,但沒有一個人出手相助,甚至都沒人大聲呵斥那位男子。伏麗曼就想往自己的保鏢所在地跑去,但剛跑到菜市場門口就被男子追上了。男子的尖刀第二次刺向了她。但這次沒有成功,他的手臂被人牢牢抓住。他挑釁似的看著抓住他手腕的人,罵道:“找死是吧?”
抓他的人是張順。他跟裴菲菲一起來情人港海邊游玩,肚子餓了來這個菜市場門口擼串。串還沒烤好呢,就看到一個女子尖叫著從菜市場里面往外跑,身后的男人一手持酒瓶一手拿匕首正在追趕。張順一眼就看出來這位持刀男子是完全沒有接受過格斗訓練的,趕緊一個箭步沖上去,在匕首再次刺到女子之前把男子的手腕擒住。
聽得男子嘴里不干不凈,張順干脆一用力,把男子的手腕硬生生折斷。男子痛得大叫起來,匕首也掉到了地上。
伏麗曼到底是經過風雨見過世面的人,眼看張順治住了歹徒,遠遠地自己的保鏢也正在飛速趕來,她臉上的驚惶神色消失了。她一邊用手按住自己的傷口,一邊向張順道謝。
張順道:“這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必放在心上。看你手臂傷勢不輕,趕緊去醫院包扎一下吧。”
此時保鏢已經趕到。見到伏麗曼受傷,他一把拉過歹徒,揮動老拳就是一頓猛揍。歹徒被打得鼻青臉腫,牙齒也掉了一顆,終于支撐不住,跪在地上連聲求饒。
伏麗曼走到歹徒面前,問道:“是誰讓你來殺我的?說出來,會少受一些苦。”
歹徒哭哭啼啼道:“沒有人讓我殺你。是我自己一時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