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白藍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玉真觀中已經搭建好了一座法壇。法壇的形狀是一幅巨大的太極八卦圖,每個卦象的圖案上都有一座古樸的銅鼎。張順和裴菲菲就被放在太極圖的中心處。他們被一層寒冰包裹的軀體因為溫度極低,把周圍空氣中的水汽液化,一片白霧繚繞。跟絕對陰靈最初釋放出來時候把空氣中的氧氣都凝結相比,此時的寒冷效果已經大大降低。
古陽道長一身青色的道袍,掌中一柄青色的木劍。臨近正午時分,他鄭重地在天道大神的神像前焚香祈禱,然后一臉凝重地走到張順和裴菲菲的身體旁。他抬頭看著天空,神色焦灼。今天晴空萬里,碧藍的天空連一絲云都沒有,熾烈的太陽照得人眼睛發花。
終于,太陽高度角達到最大。古陽道長左手食指中指并攏指著太陽,右手的木劍指向張順二人。一道青色的光自木劍的劍尖處射出,透過冰殼進入了張順的身體。這個過程持續了很長時間,古陽道長一直維持著姿勢一動不動,但能看到他額頭上大汗淋漓,道袍也被汗水濕透,身子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冰并沒有融化,現場依然冷氣森森白霧氤氳。裴敬之疑惑不解,不知道古陽道長這么做的意義;不過眼尖的裴永清發現了變化。晶瑩透明的冰殼中,張順的身體發生了變化。他雙手被撕裂見骨的巨大創口逐漸變小,最后完全愈合,皮膚光潔如從未受過傷一般。
又過了一會兒,古陽道長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眾人趕緊過去扶起道長在現場的椅子上坐下。道長擦了下額頭的汗說道:“張順身受多處重傷,尤其是心臟已經被敵人的掌力震裂,就算蘇醒過來也無法活下去。所以我必須用神圣系能量先給他療傷,讓這具肉體恢復到安然無恙的程度。然后才可以進行復蘇儀式。”
眾人這才明白為什么剛才古陽道長努力施法可這冰層卻一點兒也不融化的原因。
道長又歇息了片刻,向裴敬之問道:“善人,我要你準備的那些補品,可都備好了?”
裴敬之道:“道長平日吩咐我做的事情,我都盡力配合。何況這次是在挽救小女的性命?所有滋補之物全部備好,已經抬到玉真觀外。只要道長一聲令下,即刻送進來。”
古陽道長大喜道:“那就趕緊送進來吧。”
裴敬之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語音信息。很快,兩名漢子抬著一個大食盒走了進來。放下食盒打開來,現場諸人只聞到異香撲鼻。往食盒里面看去,都是高級的滋補品。什么人形首烏,千年人參,雪蓮,茯苓,應有盡有,品種齊全,分量十足。
古陽道長環視了眾人一眼,笑道:“這世上之所以需要秩序,是因為毀滅遠比建設容易得多。養大一個孩子到十八歲,其中艱辛人盡皆知;可是把這辛苦養大到十八歲的孩子毀掉,幾分錢成本的子彈就夠了。所以,要復蘇這兩具已經嚴重受損的軀體,將耗費貧道不可想象的法力。事發突然,故貧道不得不臨時享用一些大補的飲食,補充能量。”
說完之后,古陽道長開始用膳,風卷殘云一般,很快把一大食盒的東西吃得干干凈凈。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這古陽道長雖然個子挺高,但一副清瘦的模樣,平日里據說也吃不了幾碗飯,實在想不到今天竟然能一下子吃掉那么多東西。而且肚子上根本也看不出鼓起來多少。
裴敬之命大漢把食盒抬走。古陽道長一聲清嘯,身形拔地而起飛到了空中。他懸浮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木劍上刺穿了好幾張黃色的道符。道長揮劍將道符擊出,擊中八卦圖上擺放的古鼎,“騰”地一聲古鼎里燃燒起金黃色的火焰。八只古鼎分別被古陽道長的火符引燃,冒出火焰。道長在空中揮著木劍,身形飄動,像是在跳著一種舞蹈。隨著道長的動作,八只古鼎里的火苗越竄越高。終于,長長的火焰從八只鼎中飛出,在空中化成了八條火龍,張牙舞爪,上下翻飛。
古陽道長雙手擎著木劍高舉過頂,劍尖直指太陽的方向。很快劍尖上出現了一個乳白色的光球,很明亮,但是光線非常柔和并不刺眼。也就在光球出現的一瞬間,八條金黃的火龍立即飛向光球。
光球的白光大盛,火龍的軀體在強光掩映下根本看不到了。這白光一開始是向四面八方放射,隨后變成以劍尖為頂點向下延伸且范圍越來越大的圓錐狀光體,將地上的兩位被深度冷凍的人籠罩住。
古陽道長催動法力,頭上冒起了熱騰騰的白氣。地上的冰消融了,張順和裴菲菲躺在太極圖上,就像在熟睡一般。又過了一會兒,兩人的胸脯開始起伏,看起來是有了呼吸。接下來,兩人的手腳都有了活動。在一旁觀看的眾人,心里又是好奇又是歡喜。
張順先睜開了眼睛。他挺身坐了起來,有些迷惑地左顧右盼。他伸出雙手,皺著眉頭觀看,似乎不相信自己的手上竟然毫無傷痕。他看向躺在身邊的裴菲菲,心里百感交集。
空中,古陽道長突然大叫一聲,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連人帶劍從空中跌落。眾人大驚,連忙過去扶起道長。道長掙扎著意欲站起,但終于還是徒勞。他眼中帶著愧疚對裴敬之說道:“善人,我盡力了。令愛她只怕......”
裴敬之心里一痛,顫聲問道:“菲菲她,醒不過來了?”
道長苦笑道:“她應該已經醒過來了。但她倉促之下放出絕對陰靈的能量,對身體傷害實在太大。要知道,她水系法術的修為剛剛進階,遠未達到能夠控制絕對陰靈這種頂級寒冷能量的水平。”
裴敬之關切地問:“道長,請您告訴我,菲菲她的身體,到底受到了什么樣的傷害?”
古陽道長剛要說話,卻又噴出一口鮮血。
裴敬之道:“道長切莫著急。有話慢慢說。看道長幾番吐血,想必為救小女,法力耗損太巨。在下雖肝腦涂地也難報此恩情之萬一......”
古陽道長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善人如此說話,讓貧道慚愧得緊。實不相瞞,貧道久未施展如此耗費法力之法陣,錯誤估計了法力的消耗量。這次享用這些大補之物,竟然......竟然補多了!大補之后身體一時吸收不了,必然上火,也就導致了吐血......”
那邊,裴菲菲也睜開了眼。她臉色蒼白,非常虛弱,看到張順坐在那里安然無恙,展顏一笑。張順心里一痛,把裴菲菲抱起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