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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那上頭是不是你的名字?確認好了,本王可以走了吧。”衛均說,特別像在和什么劫匪打交道。
“雖說我也沒見過什么正經的地契文書是什么樣子的,但想來王爺不會騙我。那就多謝王爺了,您慢走,還有您在我家‘寄存’的東西,我就睜只眼閉只眼的當看不見了。”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衛均卻忽然伸手扣住了她肩膀,又把她給摟回來了,直接攬到自己跟前兒。
他低頭,靠近她耳朵,“你說什么呢?”
熱乎乎的氣息吹過耳朵,她后脊都跟著一麻,“你猜我說的是什么?”
微微偏頭,衛均盯著她的眼睛,她也抬眼看他。
兩相對比,衛均的眼睛的確是很漂亮,因為黑瞳大,這么近距離一看,鹿元元覺著自己跟照鏡子似得。
“你這小鼻子聞著什么了?”他壓低了聲音,瞧她那好像什么都不懂似得樣子,實際上知道的多著呢。
鹿元元抿唇,“那句話叫什么來著?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你把誰給抓了?還一路藏著掖著的,怎么把人給關的那么嚴實的?”一點音兒都沒有,但是她聞著味兒了啊。再怎么遮蓋,她也聞著了。
“抓著了他,算得上什么虧心事?既然你知道人要藏在這里,也僅限于你知道罷了,不許再透露給他人。”更俯身靠近她的耳朵,壓低的聲音確保全部都進入她的耳朵,又不被別人聽到。
鹿元元眨著眼睛,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天空,“你都把莊園給我了,你即便往里頭藏女人,我也給你守著,半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藏你一個女人就夠了,再多找幾個土匪,本王是有多想不開?”手滑到她后背上,輕輕地拍了拍。
他本就是一個無意的動作,鹿元元卻不由的跟著挺直了脊背,“那你的土匪可要占山為王了,你得快點兒回來,不然就去搶你了。”她小聲的嘟囔,說出口的話和她的形象完全不符。
衛均忍俊不禁,垂眸看她的臉,她臉蛋兒紅紅的,又好像什么都沒做,可會撩了。
第221章 老狐貍(三更)
這莊園,其實就是皇親國戚才有資格擁有的建筑,畢竟,很大,而且地理位置又好。
此種地段,只供應貴人,這尋常百姓再有錢,也沒資格擁有。
說白了,就是身份階級不夠,再有錢,但仍舊改變不了那個層面,那個等級。
而現如今,這莊園成了鹿元元的了,想來也是人家衛均想的辦法。
他生來就是人上人,權利什么的,在他手里,那還不就是耍弄著玩兒的東西。
所以,他給辦好了,鹿元元也就不去想那么多了,不像阿羅似得,拿著衛均給她的文書地契印鑒什么的,不止看了好久,甚至還在思慮這東西是真是假,會不會惹禍上身。
鹿元元不管那些,全部心思都在這莊園上。夜華初上,這莊園燈火通明,半山都是休閑去處。
因為她下了馬車就看到半山掩映在蔥郁樹木間的紅頂小樓,所以,她也就決定住這兒了。
登高什么的無所謂,主要是這地兒好,身在二樓,樹冠枝椏都在窗前,只要一伸手就夠得著。
這里之前應當也是臥房,只不過,沒什么人住。
她選定了要住在這里,倒是把仆人忙活的夠嗆。
阿羅就住在距離她不遠的另一個單獨院落,喬小胖和許伯在山下的居室,其實那里是最舒服的,有單獨的浴室。那浴室是一個大水池,能夠隨時通熱水進去,可以泡澡的大浴室。
不過,這里也不錯,洗浴的地兒就在隔壁,浴桶超大,兩個人泡在里頭都沒問題。
在莊園里逛了一圈,其實也沒看的太仔細。
鹿元元回來了,先泡了個澡,從浴室里晃悠出來,臥室已經鋪好了。
窗子開著,有清涼的風吹進來,吹動那大床四周墜著的紗幔。
鹿元元邊擦頭發,邊歪頭看那大床,怎么瞧著這大床都有一種婚床的意思,太大了。
色彩也極其鮮艷,只有新婚的才會喜歡用這種顏色,喜慶。
在水里泡的久了點兒,鹿元元的臉蛋兒也被蒸的紅彤彤。唇紅齒白的,說她的臉蛋兒是畫出來的也不為過。
當然了,她自己并不知道這些,只是邊擦頭發邊往窗口那兒晃,身上的衣裙單薄,她還偏要迎著涼風吹。有些貪涼,但鼻子倒是先受不住了,她到了窗口,就先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晃了晃腦袋,除了這個時節空氣讓她有點兒難受之外,其余的一切都非常的好。
用手巾將口鼻遮住,她就站在這兒不走了,眼睛在轉,轉著轉著,就開始盯著位于這莊園西側,臨近山腳的那一片小湖。
小湖不大,但是,卻是五臟俱全,因為在小湖的周邊建了一圈兒小小的水榭。
她今天在莊園里轉悠的時候遠遠地看到了,只不過沒有走過去看。
水榭那兒是沒人的,反正,自從那幫護衛離開后,那兒的確是沒人的。
但,燈籠都是亮的,這一晚上,整個莊園只在燈火上的花銷,就不知多少。
如此一想,再想想自己的那些錢,她莫名的開始有點兒心疼了。
就她那點兒錢,也不知能支撐這莊園正常運轉多久,再說,還得給下人工資呢。
這么一算,她就開始小小的發愁了,錢啊錢,還是得找一頭羊,讓那頭羊給她出羊毛。
這羊嘛……那就是衛均了,他還沒給她工資呢。
之前倒是給過她獎賞,可是,都被她給禍禍沒了。但,那算什么?想起來給就給,想不起來就不給了,根本不算工資。
她在窗口那兒想這些,倒是不知有個人靜默的出現在了小樓下。因為有樹遮擋,他就在陰影中,一時之間倒是窺不到他。
這若是往時,鹿元元通過自己的鼻子應當能很快發現,可現在捂著口鼻,更是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