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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老老實實的待在一處,那是最穩妥的。
客棧里的人越來越少,最后也只剩下十幾個,外加閻青臣以及他的親兵。
這期間,已經有附近營地的駐將過來了,再過兩日,閻青臣就會返回邊關去。
這兩日也是在休憩,畢竟,他手底下的親兵也非常疲累。而且,損失了一些人,說起來,還是有些遺憾的。
當然了,不管是損失了哪個,都會覺著遺憾,盡管之前不太熟,但都是見過的臉。忽然間就不在了,單是想想就覺生命無常。
坐在一樓,靠著窗子的位置,窗子是打開的,這樣她能聞著新鮮的空氣。
不止會把自己這血包一樣的味兒沖走,廚房里湯藥的味兒也能沖走。
她就知道前些日子小學徒拿回來的藥是給她準備的,如今,已經燉上了。
那不只是藥,還有別的肉,不用跟她說材料,她都能聞得一清二楚。
鹿元元覺著,可能就是做藥膳,但處理起來挺麻煩的,因為都倒騰了一上午了,還沒見著影兒呢。
“哎,你聞著沒?廚房里那幾個老頭,越搞越大。你可有口福了,本來就愛喝幾口,剛剛開了一小壇黃酒,噸噸噸,可都倒你那湯鍋里了?!眴绦∨謴膹N房過來,他閑著沒事兒就過去,主要是想看看那幾個老大夫都在鼓搗些什么東西。
雖說之前覺著不靠譜,但鹿元元這幾日轉好,他也覺著那幾個老頭還行,雖說醫術不至于稱神,但起碼過了及格線了。
“黃酒?黃酒不好喝?!甭乖宦?,眉頭也微微皺起來。這幾日她氣色好了許多,最起碼臉蛋兒沒那么蒼白了。
“還挑?肯定沒你那茅臺好喝是不是?!弊哌^來在對面坐下,喬小胖哼了一聲,什么茅臺不茅臺的,這世上根本就沒那種酒,聽她胡編亂造。估摸著,是太饞酒了,在夢里喝到過。
“那是必然的,你就沒喝過好酒,根本不知茅臺滋味兒。唉,此生若還能再喝一口,那也真是無憾了。”說起酒來,她是真感嘆。這輩子啊,無望了,喝不到了。
喬小胖撇嘴,聽她吹?真聽進心里去,得被她氣死。
“用黃酒燉出來的藥膳?聽著挺不靠譜啊。”鹿元元覺著,味道肯定不咋地。
“藥膳?那就不是藥啊,是補身之用吧。也成,你瞅你現在這身無二兩肉的樣子,是得補補。女人啊,得飽滿。”喬小胖給她講,特深諳此道的樣子。
“像你這樣飽滿?”鹿元元眼睛一瞇,她可不愛聽。
“老子怎么了?老子這叫富態。但凡誰家娶了老子這身板的媳婦兒,往外一拉,都倍兒有面子,說明家里伙食好。”喬小胖理由多,聽著還賊有道理似得。
鹿元元翻白眼兒,聽他胡扯,他的話都是反的。
兩個人在這兒掰扯,誰都不服誰,反正,各個都有理。
來往的護衛無不聽上耳朵,忍不住笑,能這樣胡扯的沒完沒了,也是一種功力。
反正,在采星司,不曾存在過這樣的‘人才’。
在胡扯這方面,喬小胖的確是個人才,別看他眼睛小,但絕對善于發現。
倆人掰扯完,他跟她說,今早瞧見了衛均和閻青臣單獨見面,四周也無人,他沒敢靠的太近,可那倆人聊了許久。
不知在說什么,總之,表情都很凝重似得。
對于別人的秘密,喬小胖是感興趣的,他恨不得把天下所有人的秘密都挖出來,全部編寫在書里,流傳百世。
“可能也就是在山里的那些事情唄。閻將軍一直都很執著于我們記憶有出入這件事,他有時候可比我想象的固執,鉆牛角尖。不過呢,這也是優點,在邊關,有些事情是不能大而化之,我理解他?!甭乖f,說著說著,就夸上了閻青臣。
喬小胖在那兒笑,小眼睛瞇縫著,他小聲道:“所以啊,這就有出彩之處了。一個是你心悅的,一個是心悅于你的。這種時候,該怎么選?”
“選?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了,都要。”鹿元元也一挑眉,那小臉兒在一瞬間賊壞賊壞的。
一聽,喬小胖立即豎起大拇指,“精辟!”
“那是。你元元姐專門盛產各種經典語錄,你寫個我的傳記,保證后世幾百年還得有姑娘去你墳頭哭,就遺憾晚生了那么多年,沒親眼見過你?!甭乖獑问滞腥?,還真有一股元元姐的架勢。
喬小胖呸了她一聲,但又擋不住立即將冊子展開,把她剛剛說的話記下來。
看著他,鹿元元不由笑,這種小日子,還有喬小胖陪著,的確是開心。
胡謅八扯的,這一天慢慢的過去了,傍晚時分,本是用晚膳的時辰,鹿元元的藥膳也好了。
小學徒送上來,喬小胖是逮著時間過來的,非要聞聞看看那藥膳到底怎么樣。
坐在桌前,鹿元元看了一會兒那小盅,片刻后才把蓋子給打開。
“一小壇黃酒,就燉出來這么一點兒?”充其量,也就夠胖爺塞個牙縫了。
“濃縮的都是精華啊,這味兒,上頭。”其實都燉的沒什么酒味兒了,但是,一看那湯汁,就覺著濃。
“說得好,快喝。”喬小胖點點頭,就等著實時記錄呢。
看了他一眼,略無奈,拿起湯匙,先小小的弄了些黃褐色的湯汁,送到嘴邊兒。
距離近了,她聞著味兒,表情有些意味不明。
放進了嘴里,她稍稍的品了品,表情就更模糊了。
“什么味兒?”喬小胖好奇,燉了那么久,有肉,有藥材,還有酒,也不知啥味兒。
抿了抿唇,鹿元元就笑了,“好喝?!?
是真的挺好喝的,有酒味兒,但是,又不太明顯。最多的味兒,居然是肉味兒,反而藥材的味兒變得很淡。
估摸著,是黃酒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