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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是樹葉子,其實能聞著味兒,但是也有蠻多的土。所幸是有這些樹葉子,不然的話,非得被這些土給活埋了。
閻青臣這樣說,鹿元元就不吱聲了。能感覺得到他在努力,試圖讓他們離開此地。
他勁兒非常大,大概是他身后有松動的較厲害的地方,所以,他正在努力。
力是相互的,他在向后施力的同時,原本就被他扣住半邊身子的鹿元元就跟著遭殃。
喬小胖分明是知道閻青臣在做什么,想助他一臂之力,同時也在施力。
這就給鹿元元形成了一個困境,她成了夾心餅的那個夾心,好疼啊。
她盡力的憋住,甚至連呼吸都不要有,自己畢竟幫不上什么忙,也就不要跟這兩個出力的搶這所剩無幾的空氣了。
兩相用力,不愧是有功夫的人,只聽得嘩啦啦的一陣響動,鋪在臉上的樹葉子還有泥土都跟著一陣晃動。
一些樹葉子從臉上被抽走,泥土就落了下來,她趁著旁邊閻青臣正好后退時的空間,強硬的把脖子扭過去,終于不再正面朝上了。
閻青臣力氣大,他尋到了空間后撤,同時抓著鹿元元。另一側喬小胖也跟隨,這三個人挪挪蹭蹭的,還真從這倒塌的樹木和泥土最多的地方挪出來了。
壓在身上的東西減少,無意識的都覺著輕松了許多。
下一刻,閻青臣是起來了,把一些倒塌的樹枝拂開,之后將鹿元元也拽了起來。
身上都是土,連耳朵里都是,鹿元元眼睛睜不開,倒是鼻子終于聞著新鮮空氣了。
可以確認這就是新鮮的空氣,不止有這些泥土的甜腥氣,還有樹木青草的香氣,以及鳥叫。
抬手,一點點的把臉上眼睛上的泥土扒拉掉,數次把眼睛睜開一條小縫兒,覺著無事了,這才把眼睛徹底睜開。
入眼的,就是一片綠色和黑色交織的場面,那特別高的參天的巨樹還屹立著。較矮一些的,就沒那么幸運了,不止倒塌,連樹根都露出來了。
地上的泥土像是被什么巨人的大手給掏了個底朝天一樣,而之前他們三個人,就是在其中的某一處大坑里。他們很不幸,不止是躺在大坑里,還被周邊交叉倒下來的三棵大樹給封住了上方,再加上泥土填空隙,也難怪他們三個在底下被埋了那么久。
不過,眼下這種情況,卻又的確是叫人摸不著頭腦。他們,之前不是在山巔上嗎?而且,那還不是一般的山巔,險峰陡峭,掉下來就會摔得渣兒都不剩的萬仞高崖。
可是眼下這會兒抬頭往上看,除了參天的大樹,茂密的樹冠之外,哪還有什么萬仞高崖。
“這是哪兒啊?”喬小胖一身的土,身材龐大,那一身的土更是顯得整個人像從土里爬出來的巨獸一般。
鹿元元搖頭,她的確是不明所以。
閻青臣已經站起來了,他一身的土,但仍舊是擋不住那一身沉穩氣勢。他是將軍,帶領千軍萬馬,自然是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平靜。
“我們還在長岐山深處,只是,沒有那高崖,更沒有我們去過的萬輔妖巢。”閻青臣走了幾步,目力較好,能看出去很遠。都是大樹,就是之前他們在山中的那種情形。
“是啊。而且,你們倆看看,這大樹拔地而起,這么多大坑,只有這一片,別處可沒有。”喬小胖也站起來了,隨著走動,泥土從他身上往下掉。
“不止這些,其他人呢?”鹿元元還坐在那兒,她正在撥頭發上的泥土。她更有疑問的是這個,他們那么多人,即便是人間蒸發,也不會蒸發的那么快吧。
閻青臣和喬小胖分別朝著四面八方都看了看,哪有人,除了他們,唯活著的也就是一些鳥兒了。
一切都透著十足的詭異,所有的所有,都叫人無法找到頭緒。
“瞧著這會兒,八成是晌午吧。不知道我睡過去多久?”反正,她是不知自個兒昏睡過去多久。只是這會兒渾身都疼,鼻子里有泥土,摳也摳不出,難受的很。
“老子也睡過去了,不知道。”喬小胖其實也一樣。
“我也是。”閻青臣也沒能避免。
這就稀奇了,三個人都昏睡過去了,過去了多久,都不知道。
把耳朵里的土扒拉出來,鹿元元這才站起身,開始拍打自己的衣裙,都是土啊,活了兩輩子,頭一回和泥土這般的親密接觸。
“這么多人,總是不會都消失不見了。反正,若真消失不見了,那也可能是萬輔人的障眼法,沒準兒我們眼下看到的都不是真的。或許,之前看到的經歷的不是真的。找找吧,在這兒待著也無用,反而會餓死。”反正,她覺著自己撐不了多久。若不是身邊還有喬小胖和閻青臣,她真會覺著已陷入絕境。
閻青臣走過來,上下看了看鹿元元,瞧她尚好,他也稍稍安心了。
“走吧。”她說得對,無論如何,得找到其他人才是。
三人匯聚一處,由閻青臣掌控方向,離開此地。
這就是長岐山的深處,那些參天巨樹,許久許久都不曾有人來過的痕跡,之前其實一直都走在這種地方的。
不管是不是假象,反正,在三個人眼里,一切都十分真實。所以,他們也非常的相信眼下是真的,并不是幻覺。
走了將近三刻鐘,鹿元元腿腳發沉,是真有點兒走不動了。
餓,渴,而且想起某些東西來,她還有點兒惡心。
于是乎,她把臉往右側轉,她右側啊,就是閻青臣。
別看都在土里埋了挺久,可是,他這身上奶油巧克力的味兒猶存。
當下情境中,聞上那么幾口,別說,莫名覺著血糖都上來了。
甭管是不是心理作用吧,反正是有用,于是乎她就又忍不住多聞幾口。吸鼻子的動作太大,一直謹慎于周邊環境的閻青臣也注意到了。
轉過臉來看她,正好瞧見她那沉迷于自己身上氣味兒的模樣,又像是發了什么癮一樣,反正相當迷醉。
這一看,閻青臣也笑了,“真覺著好聞么?”在土里埋了那么久,他以為他會臭烘烘的。但這會兒,一看鹿元元的表情,就知可能不是那么回事兒。
“好聞,甜,提氣,解餓。”鹿元元稍稍收斂了些,但還是忍不住吸鼻子。大概是因為他放松了,心情好了,香甜的味兒更濃郁了。
誰想到她能用這么多字來形容他的氣味兒,閻青臣笑,隱隱的,還有那么一點兒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