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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若是再深一些,他腎臟就不保了。
“無礙。”衛均說無礙,不過還是聽了她的話,緩緩地坐下了。
鹿元元扶著他,跟著一塊兒蹲下,光線昏暗,但依稀的能看到他的臉。
距離這么近,他呼吸都打在了她臉上。
“你疼不疼?”她問他,其實,總的來說還是有點兒意外。意外于,他敢給她當盾牌。
反正,讓她給別人當盾牌,她做不到。
有危險,不管是深思熟慮還是條件反射,她肯定都會第一時間躲藏起來。
“若說不疼,你信么?”衛均面色倒是平靜。
“不信。好吧,謝謝你,無以為報,接下來我肯定護你。”這謝謝不說也不太好。
衛均看她那不情愿的樣子,倒是幾分忍俊不禁,抓住了她還在他后腰那兒摸索的手,“不管是護本王,還是別的什么,都得心甘情愿才是。”
“我很心甘情愿啊,你這么香,沒命了多可惜。”一聽心甘情愿這四個字兒,她就知道有言外之意。不過,避之。
香?比得過閻將軍?
疑問在喉,不過最后還是沒問出口。
第182章 言外之意(二更)
摸著衛均后腰處的傷口,不再流血了,但還是濕乎乎。
摸了她一手的血,可不跟著一塊兒疼了起來。
倒是他超乎尋常的堅強,其實此時想想,他這不就是男人作風嘛。疼也不說疼,畢竟但凡喊了疼,那都是傷面子的。
早先,怎么就沒聯想到這些?
“這兒都是你的血味兒,我也聞不著別的了。我再去別處尋尋,這個地方,我總是覺著有點兒奇怪。”把自己的手在他袍子上蹭了蹭,都是血,也不能蹭到自己身上。
“不許亂走,本王再歇一下。”衛均抓住她的手,他的手微微粗糙而又溫熱,被抓住,心頭都跟著一緊。
依稀的能看得到他的臉,他是閉著眼睛的,看起來好像有些堅持不住了似得。
他一這樣,鹿元元可不有點兒擔心,另一手覆在他額頭上,又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兒,“你不會發燒了吧?發燒可不是好事,傷了你的東西也不知道有多陳舊,我聞著就是生鐵的味兒。這若是生了鐵銹,你可能會破傷風的。”若是破傷風,那就危險了。
“無礙。”他還是那句無礙,并且在同時更緊的扣住她的手。
“不行,你別強撐著。你隨身帶沒帶藥?不然的話,吃點兒我的藥?”說著,她就打算把自己的藥拿出來給他吃,管它有沒有消炎的效果呢,吃點兒也占個心理作用啊。
“給本王一顆糖。”衛均睜開眼睛,看著她跪在自己旁邊兒著急的樣子,倒是彎起了唇角。
看了看他,鹿元元隨后把糖拿出來,捏了兩顆,塞進了他嘴里。
“我就挪到那邊兒上看看,聞聞,這地兒,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的味兒。不像活物,又不似死物,但凡是個生命,其實都有生命的味兒。我這么說,你可能不懂,但我懂。你說這才是真正的雀棧,我覺得是對的。”這個雀棧,里面肯定藏著萬輔人要找的什么。或許是人,或許是物,不管是什么,必然舉世無雙。
她如此說,衛均再也說不出什么,只是看著她,眼睛都不眨。
他不再說話,鹿元元也慢慢的站起身,但不太敢站直。貓著腰,一手摸著石壁,轉過身去,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剛剛衛均是帶著她拐到這條路上來的,雖沒有多寬敞,但并行三四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手觸摸到的石壁十分光滑,摸著手感像大理石。
其實他們倆一共也就拐到這條路走了不過十幾米開外罷了,并不遠。
慢慢的挪到了邊緣拐角,她就停下了。衛均身上的血味兒淡了,鉆進她鼻子里的空氣也能讓她分析出更多來。
那種若有似無的,奇怪的味兒,更類似于游動的蠟油。不過,那蠟油里,又添加了些什么動物油脂,所以,鉆進鼻子里,才會有那種膩的感覺。
當然了,這只是她在腦子里想出來的近似的氣味兒,這味兒肯定不是來源于蠟油。
腦袋探出來,左右都看了看,這才發現,這里的路好生奇怪。
好多好多的十字路口,眼下她所在的,也算是個十字路口,對面,有一條一模一樣的路。
應當延伸出去很遠,光線幽幽,看不太清楚。
再之后,就是安靜了,特別的靜,一時間,靜的好像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了。
看完了,她就把腦袋縮回來了,轉過身去,打算再回到衛均那兒。
哪想,她就那么轉過身,卻忽然發現,視線所及之內昏暗著,可是,只是昏暗。
除了昏暗,就什么都沒有了,哪還有衛均的影子?
“衛均?”喚了一聲,之后她快步的往回走,她也就走出來將近二十步罷了。待得走了二十步,大致就是剛剛他們倆停留的地方,別說衛均了,連血味兒都沒了。
她后頸的汗毛都在瞬間豎立起來了,她不信是衛均自己走了把她給扔了,肯定是這路有什么蹊蹺。他剛剛流了血,都滴落到地上了,她都聞到的。
可是,此時再看自己腳下這一片地面,什么都沒有,血味兒全無。
分明剛剛還聞得到血味兒的,到底是怎么消失不見的?
“衛均。”聲音稍大了些,她前后左右的看了看,又往深處走了幾步。
差不多十幾米開外時,隱約的看見前頭就是這條路的盡頭,她加快腳步,沖過了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