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耳聽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若是她自己,她可沒什么心思找路,得一直琢磨著要出去。
“你別不高興,這土的味兒可是越來越正了,和雀棧那斷崖的石頭非常像。若說有什么差別,那就只有一絲絲了,那些石頭的味兒較為純正。但是這里的呢,長了太多的草樹,會有草樹才有的苦絲絲的味兒?!甭乖f,一邊扭頭看他,還算有耐心的跟他解釋。
“本王知道,所以,不是一直唯你馬首是瞻嗎?!毙l均淡淡道,但是始終抓著她右手的手腕,即便她要彎身去抓土,他也不松手。
他還能說這話呢,鹿元元扭臉去看他,很是驚奇。
“好吧,既然王爺都唯我馬首是瞻了,那我必然得帶著你找到陽光大道,否則都對不起你啊。”這話她愛聽,不過倒是也佩服衛均,能屈能伸,什么時候該說什么話,他是拿捏的準準的。
衛均看了她一眼,之后就笑了,“依你看,何時能走出這里啊?”因為不識方向,所以,他一直都有一種好似在原地轉圈的錯覺。
“應該不會太久了?!彼Z氣搞得那么謙虛,她自然而然語氣也就端上了。
要在衛均這里尋求平等,那可是多不容易啊。這是一個天生自帶貴氣的人,任何人在他面前,都自動的低一等似得。
語調忽然低緩,衛均不由看她,薄唇也是彎著的。
“忽然間的,本王怎么開始擔心了呢?!彼f。
“你擔心啥?擔心我會把你拐走賣了?”這種境地,他只能信她了,別無他法。
“那倒是不至于,本王又豈會被你賣了?只是,一味的任你帶領,不知將走到何處去?!毙l均捏著她手腕,邊說邊看她。因為帶著笑,怎么瞧著都別有深意似得。
鹿元元不愛聽,尤其是他高高在上的,好像除了他,世上的人就沒真本事。
于是乎,更有專注力的繼續尋找路線上。
抓土的那只手都成了小黑手,指甲里都是泥渣。
終于,在她又抓了一點泥土聞過之后,就有點兒迷惑了。
抬頭往前看,地勢逐漸的有些低,而且,那些白霧在拂動,就好像有風在吹它們。
平行移動,高度倒是不曾改變,看起來就有那么點兒詭異了。
不止鹿元元看到了,衛均也早就注意到了,那些白霧在拂動,并非是因為地勢的原因,而是因為別的。
“咱們得往下走啊,這泥土的味兒,越來越正了?!闭业姆较蛲耆_,只是,這地勢,還有這白霧非常詭異。
“那走還是不走?”衛均問她,倒還真是應了他之前那句話,唯她馬首是瞻。
問題又被他給踢回來了,鹿元元盯著他的眼睛看,又想了想時間的問題,以及她的肚子開始咕咕叫了。最后一點頭,“走?!倍甲叩竭@兒了,還能走回頭路不成?當然是選擇前進。
衛均忍俊不禁,然后輕輕頜首,同意。
下一刻,倆人便邁開腳步,往下走。
他緊緊抓著她的手腕,捏的她都有點兒疼了。
白霧在腳邊兒飄過,裙擺好似都跟著拂動了。鹿元元張開左手,想試試是不是有風吹過,可是,還真什么都沒感覺到。
難不成,這風只在腳踝以下吹?那倒是奇絕了,這是什么風?
眼睛看到的,她無法理解,但是鼻子聞到的,她能掌握啊。
越往下走,味兒愈發的濃厚,屏除掉那些花樹荒草特有的味兒之后,那就是她要找的氣味兒啊。
注意力愈發的集中,看著腳底下飄著的白霧,倒是衛均的注意力反而放在了前面的大樹上。
那些大樹看起來的確是長得一樣,而且,隨著地勢降低,倒是那些樹看起來都是一樣的高度。也不知是它們要長得更高,還是……虛假的畫面。
向前兩步,白霧拂動的就更厲害了,雖是不會升高,可是某些氣味兒也變得更濃了。
鹿元元剛想說些什么,但腳卻先邁了一步,下一刻,便感覺到踩空了。
白霧下面,什么都沒有,是空的。她直接朝前栽了過去,以一個根本就沒有任何回旋余地的姿勢,她那一瞬間,甚至腦子里連空白的時間都沒有。
她栽下去了,一直緊緊扣著她手腕的衛均那自然也是連帶其中。實際上,他能把她拽上來的,但他并沒有拽,只是在她下去時,他也被扯下去了。
白霧拂動,仍舊在那個不變的高度。隨著他們倆下去,白霧只是小小的涌動了一下,然后就又恢復原狀了,就好像,它們并沒有吞沒過兩個人。
濃濃的白霧在往上涌,沿著長長的地面裂口,那上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吸它們,使得它們不斷的在往上飄,不停不息。
這大地裂開的口子很長很長,又很寬很深,被白霧所籠罩,想要清楚的知道高度,那是根本不可能。
想要丈量它的高度,到底又多深,那就只能跳下去親身試一試了。
而現如今,就真的有人丈量了。
當然了,若真想丈量,那還得是在下墜的過程中腦子和身體還在運轉的。若是沒有運轉,那就是懵,直至墜落到底了,也還是懵。
鹿元元根本就是一切不知,一切空白,怎么掉進水里的都不知道,呼吸也沒得。
直至掉進了水里,身體好似都被大卸八塊了一般,又被扯了起來,浮出水面,她才覺著回魂兒了。
呼吸,濃濃的白霧被吸進鼻子里,連帶著水珠,嗆得她接連咳嗽。
都是水,耳朵里都進水了,腦子嗡嗡的。
用一手抹臉上的水,另一手仍舊被扯著,她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從高處落下來,砸進水里,相比較之下,手腕上的疼根本不算什么了。
眼睛都沒睜開,她就沒拽著移動了,在水里泡著,她覺著自己跟條魚也是差不了多少的。
歪著腦袋,盡力的讓自己的頭不要再進水了,鼻子喉嚨火辣辣,她還能喘氣兒就已經非常超出她想象的頑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