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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發(fā)光的蘑菇被踩踏的亂七八糟,只余下最后幽暗的光芒,但根據(jù)這些還是能看得出踩踏它們的有多不留情。
鹿元元踢到的,是一截從蘑菇堆里探出來的石頭,這石頭又不是純天然的石頭,只是看露出來的那一截,就知道必然是經(jīng)過打磨的。
只是,時間久遠了,最上頭,一側(cè)還有圓滑的輪廓,但另一側(cè)已經(jīng)完全碎了。
借著那些蘑菇的光,鹿元元又伸腿踢了踢,“看樣子,這玩意兒是個石碑吧。在這兒出現(xiàn)了石碑,是不是說明,咱倆快到了。”好像,是這個意思。
衛(wèi)均蹲下,先看了看那露出在外那截石碑的樣式,之后才伸手,撥開了那些石碑根部的雜草蘑菇等等。
應(yīng)當還有很長的一截被埋在泥土之中,顯而易見,它已經(jīng)保持這種模樣很久了。
用手指在那石碑上輕輕抹過,有刻字。
“如果說,咱們倆找對了,那接下來再往里走,可得小心了。這地兒啊,太靜了,靜的,我汗毛都開始站起來了。”鹿元元也蹲在他旁邊,倆人都停下來了,也不說話了,這里前后都是紅紅綠綠的幽光,又靜悄悄,真有點兒瘆人。
“這上面有字。應(yīng)當,是一些銘文,關(guān)于某些禮器等物。”露在外的部分有刻字的痕跡,但又因為露出的部分不太大,再加上在外面被風雨侵蝕的久了,有些字已經(jīng)模糊不清了。
“既然有這一個石碑,可能我們再走走,還能遇到。”一些自建而成的文明,就像一個大家族似得,里頭總是會有一些聽起來很離奇的規(guī)矩。其實,這些玩意兒沒什么可研究的。
衛(wèi)均幾不可微的頜首,抓著鹿元元的手站起身,剛準備要走,他卻忽然停下了。
他動作突然,鹿元元也一樣,立即止住所有的動作,像是在玩什么木頭人一樣。
一些聲音,從后頭傳來,似乎已經(jīng)在盡力的不發(fā)出任何聲音了,可是這里太安靜了。
衛(wèi)均耳朵非常靈,他聽到了,下一刻便猛地把鹿元元攬起,快速的離開原地。
顯而易見,衛(wèi)均就是不想讓任何人沖到自己前頭去,他要一馬當先。若不然,他也不會和鹿元元甩開大部隊單獨離開。
鹿元元被挾著,此時真是恍若物件一般,她想說話,可是被勒的都張不開嘴。
這么快的速度,這條以紅綠蘑菇鋪就而成的深溝道路也到了盡頭,眼看著前頭就是黑漆漆的斷崖,且接連著兩邊的參天大樹。
但,衛(wèi)均就攬著她這般沖了過去。
斷崖恍若一面墻似得忽然插在了這里,但實際上,它是有洞的。
而衛(wèi)均帶著她,也正是進了洞,恍若個在地底下挖出來的隧道一般。
這隧道還不狹窄呢,通車也完全不成問題。他們倆進來了,同時的,后頭也有腳步聲跟進而來,是那種十分急促的奔跑,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隧道里有回聲,鹿元元都覺著馬上要追過來了。
第172章 雀棧2
那腳步聲在后頭追著,好像是特別大的腳,一下一下的踩著,似乎那一腳就踩碎了地上無數(shù)的石頭。
鹿元元不是那個奔跑的人,她作為被‘攜帶’的那一個,所以,好像聽那聲音聽得更清楚。
她聽著那聲音,越聽就越有一種錯覺,感覺那擁有一雙大腳的馬上就要追過來了。待得追過來,就會一腳踩在她腦袋上,把她的腦骨都踩碎。
“衛(wèi)均,咱倆先停下,讓他先過去好不好?”她費勁兒的張嘴,又不敢太大聲,以至于發(fā)出的聲音好似喉嚨被誰給扼住了似得。
衛(wèi)均聽到了她的話,不過,他并沒有停下,顯而易見,他還是不想讓任何人超過他。
“我說真的,讓他過去。”又喊了一聲,這回聲音稍大,并且一手抓著他手臂,用了很大的勁兒。
許是感覺到她急了,衛(wèi)均稍稍那么停頓了下,下一刻腳下一轉(zhuǎn),忽然間的就挪到了旁邊的某個石縫里。
身形速度快,鹿元元都沒反應(yīng)過來,就和他結(jié)結(jié)實實的塞進這石縫里了。
相對而站,誰想到進了這狹窄的石縫,兩個人成了沒夾餡的漢堡。
但是,這會兒卻根本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因為那腳步聲也沒了,停了。
屏住呼吸,若是可以,連心跳都得控制住才行。
黑漆漆,不過,緊貼著他,可以確定他就在這兒,這倒是讓鹿元元稍稍有些安定。
那后頭追著的是不是聽不到衛(wèi)均的腳步聲所以才停下來尋找?那么,這功夫也挺高的,耳聰目明的。一直追的緊,他們藏起來了,又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兩個人不做任何聲音,鹿元元屏息,憋氣憋得難受,一點點的低頭,這地兒太狹窄,只能供他們倆這樣面對面站著,想蹲下都不成。
把腦袋抵在了衛(wèi)均的胸前,盡力的憋著,只希望那個追著的人趕緊先走。
時間一點點而過,那腳步聲始終沒有再響起,也不知是不是已經(jīng)靜悄悄的走了?亦或是,一直站在某個位置上。
鹿元元實在憋不住了,開始小小的吐氣吸氣,眼前都開始冒金星了。
衛(wèi)均抬起一手,落在她腦袋上輕輕地摸了摸,盡管無聲,但這是示意她可以繼續(xù)換氣的意思。
鹿元元慢動作,小小的呼吸,這幽深的隧道,狹窄的石縫中,空氣還是很干燥的。
不敢說話,能夠呼吸,已經(jīng)是天賜了。
也不知等到什么時候是個頭,因為那個腳步聲一直沒有再響起。
然而,沒過去多久,忽然間的,那腳步聲再次出現(xiàn)了。
很奇怪的是,那腳步聲此時距離非常的遠,似乎,在那隧道入口處的地方。
雖是開始時很遠,但是在一點點的接近,由遠及近,在這里聽得清清楚楚。
鹿元元閉著眼睛,屏住呼吸,腦袋依舊頂在衛(wèi)均的胸前,根本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衛(wèi)均也聽到了,不過,相對來說他聽得要更多。不只是那追趕的沉重的腳步聲,而且,還有別的疾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