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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他們才看到角落里還有兩個女人,那屠夫大胖子認出了鴇母,于是走過來問候。
鴇母八面玲瓏的人物,即便在此處,亦是穩(wěn)得很。
另外三個男人也圍了過來,大家這七嘴八舌的一交流,原來各自的情況都差不多。
酒樓,煙館,肉鋪,和鶯館一樣,先是被人闖入,把他們控制住了。審問,關押,最后被送到了這兒來。
他們在說話,鹿元元就縮在那兒看著他們。
吐槽大會似得,各自說著各自的遭遇,又連帶著罵一通外面的人。
本不相識,莫名其妙的,此時此刻同仇敵愾。
然而,這是結束嗎?根本不是,很快的,又有人被押進來了。
一撥一撥的,這腐爛惡臭的牢房,一個半時辰的時間,就填滿了一半。
嘈雜無比,都在抱怨,夾雜著臟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上了年紀的胡子一把長。年紀小的十五六歲,少年懵懂,完全不知這一切是怎么回事兒。
各種各樣的人,職業(yè)也大不相同,三教九流,什么都有。
鹿元元縮在那兒,單手托著臉,眼睛在這些人身上轉來轉去。
她看著也如同那少年似得懵懵懂懂,可是,她心里卻升起了個疑問來。
因為,剛剛進來的某個書生,眼下距離她一米開外的地方坐著,他身上的味兒,和鴇母身上的好像。只是,他沒有梔子香,只有那種說不名字的香。
可是,那書生進來,不曾與鴇母說話,鴇母,也好似不認識他。
第095章 男子氣概
病史?
這倆字兒從他嘴里說出來,怎么就那么怪呢?
她的確不是個正常人,但他貌似也不正常吧。
有那關心她病史的時間,還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
“我家小胖呢,是胎里帶來的病,他生下來就那樣。不過,說起來,我認為問題出在喬八叔的身上,因為小胖母親一直都待在家中,不曾接觸過任何有危險的人或物。倒是喬八叔一直風里來雨里去,接觸了那么多的萬輔人。之前我倒是不懂,但現在想想,萬輔人那么多妖邪之物,喬八叔又怎么可能不沾身。有些東西,就是帶毒的,才導致喬小胖會這樣?!甭乖f著,因為這個話題,她吃東西都沒什么勁兒了。
她能得出這樣的結論,是衛(wèi)均沒想到的。他仔細的想了一下,她的這種說法并站不住腳。因為,那么多為采星司效力的人,生下的子女都是健康的呀。
“當然了,這是我的猜測。我覺著,若是想生個健康的孩子的話,在備孕期間,不要去做危險的事,危險的東西也不能沾。因為,誰也不知道會給孩子造成什么影響。而這種影響一旦造成,就是無法彌補的?!彼?,鹿元元在喬小胖的病上,她認為責任最大的就是喬八。
但是,人都沒了,也沒法兒去找人負責人了,她也只是會說說罷了。甚至,只能當著衛(wèi)均的面說,在喬小胖那兒,是完全不會說的。
這種說法的確是新奇,已經過世的喬八成了最應該負責任的那個。
不過也是,想來想去,負責任的也不可能是喬小胖,他是受害者,也的確挺可憐的。
“王爺聽完了,滿足好奇心了嗎?”他看起來,好像還挺喜歡聽似得。
她故意的陰陽怪氣,衛(wèi)均倒是也沒太在意。人家自有一股長者的寬厚,似乎根本不與她這個不懂事的小輩計較。
看他那樣子,鹿元元也覺著沒勁,他若是心存八卦之心,她倒是能和他談談。畢竟,八卦吃瓜這種事,是蠻有意思的。
“不過,王爺了解我的病做什么?”放下筷子,她看著他,問道。
“的確是該做些了解。你總是說自己病的有多重,實際上,并不會影響性命。”簡而言之,她的病算是絕癥,但又是最輕松的絕癥。
鹿元元哽了哽,說的這是人話嗎?
“反正,像我這樣倒霉的人,世上也肯定沒有幾個了?!倍伎梢越】档幕钪】档幕钪?,卻又沒那么輕松。說起來,她還是最倒霉呀。
“對比喬小胖,你不是要更幸運些?!毙l(wèi)均看著她,那自我憐惜的勁兒,明知她是故意做作吧,但又莫名不招人厭。
“我為什么要和更慘的人比?”他這對比就很奇怪,真做對比的話,不是要和更好的比才是嗎。
她這樣一說,衛(wèi)均也啞然,并不是沒道理。
“看吧,你也沒話說了??丛谖覀冞@么辛苦又可憐的份兒上,我這回也算有大發(fā)現,師父打算給什么獎賞?”說著說著,她眼睛一轉,話題說轉移就轉移,猝不及防。
眉尾一動,衛(wèi)均的面色也變得意味深長,鹿元元原本幾分雀躍的眼神兒也變得謹慎起來。
“有了錢,你打算去做什么?”衛(wèi)均直問,其實根據上回她干的事,他心里已經有答案了。
“買快樂呀。”不然呢?吃吃喝喝只是小錢,用一點點就能買來了。但是,快樂挺貴的。
就知如此,衛(wèi)均似笑非笑,也根本不說給獎賞的事兒。
沒等到答案,鹿元元倒是也不氣餒,摳門什么的,她了解。
但是,給做事,總是會給獎賞吧,他也不至于會一直那么摳門兒。
“時辰差不多了,我得去守著小胖了。他一會兒就能醒了,往往這個時候,他特別敏感,很容易不高興。”起身,鹿元元抻了下。怎么說呢,因為衛(wèi)均不說給錢的事兒,她食欲都下降了。在肚子里填了一點兒,她就全無再想吃的感覺了。
若是膽子再大一些,她覺著應該用筷子把所有的菜都扒拉一遍,惡心惡心他。
當然了,一口一個師父的,也不好做太多‘傷天害理’的事兒。
衛(wèi)均微微頜首,她就轉身走了,看著還是挺雀躍的,下了臺階,就跑了。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衛(wèi)均才抬手準備用飯。可是低頭這么一看,才發(fā)現唯一的一雙筷子已經被那小土匪給‘玷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