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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彈開始,鹿元元舉著酒瓶子亂蹦,陪著她的姑娘也隨著,一片亂糟糟。
夜很長,有了錢,鹿元元也折騰了整晚,喬小胖陪著她,不知不覺的,也加入到她亂蹦的隊伍當中。
楚州的夜是開放的,最起碼,青溪城是比不上。
天逐漸的亮了,沉寂了一夜的忠齡公主府終于有了動靜,而且,這動靜還不小。
小側門打開,鄭仙兒背著包裹,被下人從側門趕了出來。
就是這么的干脆利落,不可不說,非常無情了。
但是,又有蹤跡可循,忠齡公主本來就不同意,還不是因為她那兒子尋死覓活。這會兒,她那兒子也不在意了,還不抓緊趕出去,等什么呢?
鄭仙兒走出來,背上的包袱也不大,里面,只有她的東西,她嫁入這個府邸時,隨身帶著的東西。
她本來就什么都沒有,甚至成親時,陪嫁之物少之又少,最貴重的,也就是那一架衣柜了。
小側門從身后關上,鄭仙兒站在那兒淚流滿面,回頭看了一眼,門已是被無情的關上了。就像那個男人一樣,無情起來時,死在他面前,他都不會看一眼。
站在那里走動不得,她很想再回去,再質問一下那個男人,到底為何這般無情,說不要就不要她了。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蓄滿勇氣呢,倒是忽然出現了兩個男人。到了她面前,不由分說,一邊一個,擒著她就迅速離開了。
甚至,鄭仙兒都沒來得及喊叫,就被帶走了,眨眼間消失在這條街上。
還是鄭立轍那小小的宅子,大門大大的敞開,甚至門檻都被挖掉了。
里面,因為被刨的,也是跟拆遷了似得,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要徹底翻修呢。
太陽都跳起來老高了,鹿元元和喬小胖回來了。
倆人都換了一身新衣服,邊走,鹿元元手里還拿著一個竹筒,里面裝的是青梅汁。
青梅汁配這楚州城的羊肉是絕配,他們有各種各樣的吃法兒,但羊肉配著青梅汁,是絕對不會膩的。
路過大門口,鹿元元低頭看了看地上被刨開的門檻遺留痕跡,她嘖嘖了兩聲,“速度很快嘛。不得不說,搞破壞這種事,做起來是有癮的。”她都想參與了。
喬小胖看了一眼,“估計是往出運那些銀子太礙事了,就給刨了。”
鹿元元點點頭,絕對是這樣。
兩個人進了宅子,碰到了護衛,他們倆出去風流一夜,今兒回來倒是精神頭不錯。還以為,這倆人得精神萎靡的回來呢。
兩個丫頭,也不知去玩兒什么了?
喬小胖是不理會他們,倒是鹿元元笑瞇瞇的和他們打招呼,心情好,他們眼神兒奇怪,她也全然不在意。
“我得找個地兒睡一覺,蹦了一夜,累死老子了。”喬小胖回來就是為了休息的,鹿元元太能折騰了,別看有病,真來興致的時候,他都敵不過她。
“好呀,休息吧,我去謝了師父,再去找你。”鹿元元點點頭,聽她一口一個師父,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多孝順。
喬小胖一聽,也是不順耳。皺了皺眉頭,“不管你。”阿羅擔心她會受苦吧,可想想,根據她的性子,受苦這事兒也輪不著她。最多的,叫人擔心的,也就是她會犯病,只有這個叫人放心不下。
問了碰見的護衛,得知衛均此時在后院的亭子里,她就轉過去,找人了。
轉到了后院,果然,看到了在亭子里的衛均,他站在那兒,雙手負后,好像在迎接什么晨起的天地精華。
走過去,踩著臺階上去,“師父,早上好呀。”
聽到了她過來的聲音,但也還是意外她這雀躍的語氣,顯然是十分開心。
轉過身來,衛均看向她,視線從她的臉一直落到她身上,最后又回了她臉上。
“開心嗎?”走過來,之后在石椅上坐下,衛均淡淡道。
他坐下,鹿元元也坐下了,同時把手里的竹筒放在石桌上,“開心。果然啊,人是得賺錢,錢的確能買來快樂。”她久違的體會了夜店瘋狂,唯一遺憾的就是燈光了,但在她開心快樂上,燈光什么的已經不算啥了。
衛均看著她,莫名的笑了一聲,鹿元元眨巴著眼睛看他,那可真是滿面真誠,再加上懵懂無知。似乎,跟她講什么大道理亦或是訓她罵她,都不忍心似得。
“在點雀軒找到快樂了?”看她那小臉兒,的確是快樂了。
瘋狂點頭,鹿元元的確找到快樂了。
衛均似笑非笑,當面給錢這種事,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對了,錢都運走了?也不知鄭立轍被帶到哪兒去了,接下來還要做什么?”做了事,就有賞賜。鹿元元覺著,這樣賺錢也挺爽的。主要是,有錢的話,真是可以任意取樂。她接下來可以不止享受夜店了,還可以享受別的。唉,回不去,那個世界的一切都像一場夢。但好歹的,也讓她適當的尋回一些來,最起碼讓她顯得沒有那么孤單。
“對照信件上所有的人,一個也不能漏。再有,就是你的任務了,整個西南,原鹿判手底下的人,要全部動用起來,就像當初在青溪城那樣。既然也玩樂過了,正事也該做了,就從楚州開始。”衛均給她交代任務,很簡單,重復青溪城所做的就行。
她有一個無可比擬的鼻子,比之最初他在青溪城時先行調查再抓人,要更快更簡單的多。
食指中指并攏,抬起來在太陽穴那兒比劃了一下,“領命。”
看她那樣子,衛均輕輕地嘆了口氣,“玩了一夜,不累么?”總說自己有病,玩樂之時倒是忘了自己有病的事兒了。
“還成,仍舊興奮。”單手托著下頜,鹿元元想了想。若說累的話,其實也有一點兒,主要是心情好,疲累什么的,也就不在意了。
衛均又看了看她,決定不再理會,越理會越來勁。
就在這時,護衛捧著茶壺和茶具走進了亭子,鹿元元看了看,又去看衛均,這水……
“他們去城里買回來的。”鹿元元都不用說話,衛均只掃了她一眼,就知她在想什么。
“哦,那就好,這里的水不能喝。”鹿元元點點頭,那還成。即便渴死了,這里的水也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