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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金仁顯是真有錢,這酒,一壺七八兩銀子,一共也倒不滿六杯。看樣子,金仁顯喝第三杯的時候,就出事了。”喬小胖試了試這瓶子里剩下的酒量,剩下不少呢。
“他前一刻還在喝酒呢,之后就出事兒了,我看他脖子上的勒痕,必然是他自己把腦袋伸進繩套里的。也就是說,發生了什么事情,讓他不得不放下還沒喝完的酒就出去了。或者是來了什么人,也或者是,有什么突發的事兒。”不給她喝酒,鹿元元索性也不搶奪了,轉身打量這房間,還是較為簡單的。
其實,從金仁顯的穿著可看得出,他并不是個喜歡將金銀財寶裝扮到自己身上的人,因為他穿的很樸素。從上到下,從里到外,和他雇傭的那些伙計,沒相差太多。
這房間里也一樣,普普通通,簡簡單單,一床一桌一衣柜,簡單至極。
唯一貴的就是他喝的酒,或許他只舍得在這上頭花大錢,只好這一口。
慢慢的走,踏過地上被翻的亂糟糟的東西,走到床邊,又走到衣柜前,小鼻子輕輕地動,她一直在聞味兒。
最后,一直走到了窗邊。窗子開了個縫,她推了下,窗子開的更大了。
身體向前,上半身都順著窗口探出去了,吸了口氣,她聞到了什么,但一時間卻沒分辨出是什么。
“聞到什么了?”窗外,衛均走了過來。
抬頭看他,在窗口對望,鹿元元瞇著眼睛一笑,迎著陽光,像朵花兒,無端的叫看著她的人都心情好了起來。
“一些香味兒,又說不清是什么香。屋子里沒有,僅限于窗口。”她說,這些都是用鼻子聞出來的。
怎么說呢?她一直在這一座小城里,雖說這些年來沒少接觸香料或是女人香這些勾當,可是,她的鼻子見識還是短淺了些。
這段時間,可說是她飛快長見識的時期,許多的味兒,她都不曾聞過。這世上的味兒,估計可以和昆蟲的種類相媲美。
“在你的鼻子里,什么樣的味兒算是香?”衛均問她。因為,之前鹿判或是兆兆,在形容一種味兒的時候,很少會說香,特別香等等這種字眼。他們會更詳細的用某種事物來做形容,讓大家能夠盡快的理解。
“以我的喜好為準啊!我覺著香的,我就說香。”難不成要她用某種東西來形容?那她說的東西,他們未必知道。就像巧克力似得,他們知道巧克力是個甚啊!
衛均幾許無言,垂眸看著她趴在窗口那樣子,分明嬌稚,又隱隱的透著那么幾分潑皮無賴。
“當然了,香也分很多種,這窗口的香……”說著,她身體往下探,腰部趴在窗臺上,后面腳也翹起來了。
衛均看著她,不得不說,她還是相當靈活的,盡管沒學過什么功夫。
“要我說,應該是體香,反正我聞過那么多的香料,沒有這種香。這個自帶體香的人,在窗口經過,僅此而已,沒有進來。”起身,鹿元元說道。
“可從這香中分出男女來?”衛均問道。
“分不出。這世上,自帶體香可不是女人專利,王爺也自帶香氣啊。”所以,聽到體香二字,不代表就是女人。
衛均眉尾動了下,看著她那笑嘻嘻的狀似無意的樣子,最后轉過視線去。
“王爺自帶體香,十分清新;還有閻將軍,他的香氣非常的甜。這都是個人標識,用最好的香料都無法模仿。所以,這個在窗口走過的人帶著這種香氣,再遇見,我必然分辨的出來,逃不過我的鼻子。”所以,她也根本不著急。除非這個人永永遠遠都不要出現在她近處,只要出現了,她就認得出來。
“閻將軍算是逃不過你的鼻子了。”衛均微微搖頭,看他的表情,似乎很可惜閻青臣似得。縱觀鹿家另外兩位,鹿判與兆兆,聞百味而辨其蹤,哪個也沒用在這種無聊的私欲上。
“香甜就是香甜嘛,我又不能昧著良心著說臭。哎呀,餓了,這時候若閻將軍在,吸上兩口,我這血糖會嗖的就竄上來。”她嘟囔著,然后轉身離開窗口,嘴上說著餓,該做事還是在做事。
衛均幾許無言,微微側頸,輕輕地呼吸。他并聞不到鹿元元所說的清新之氣,但顯而易見,這清新和閻青臣的香甜比起來,是極其寡淡的,甚至不值一嗅。
第073章 氣量小(二更)
草樹花木所擁有的獨特的清新味兒,聞之心懷舒暢,連腦子都煥然一新。
這是鹿元元喜歡的味兒,原野最自然的味道。所以,擁有這種鼻子的話,還是住在山野間比較好,遠離煙火和會散發汗臭味兒的人都遠一些。而且,只有在那種地方,她覺著她才能活的長久些。
當然了,如果給她做選擇的機會,她情愿不要這種鼻子。
吸著鼻子,嗅著那股草樹花木的味兒,脖子有點兒疼,但不礙這鼻子好用,她忍不住彎起眉眼。
“元元?”輕的像腎虛似得聲音傳進耳朵,鹿元元不樂意,吵著她睡覺了。
她不理,不代表那聲音會停。這聲音聽著是腎虛,但倒是還挺能堅持。
眼睛掀開一條縫,眼睫纖長,她故意只睜開一點點,懵懂又迷媚。
鐘秦歪著頭看她,見她眼睛睜開了,她不由笑,“元元,快醒醒。”
看到的就是一雙發紅的眼睛,以及取代了草樹花木的湯藥味兒,是小僵尸。
徹底把眼睛睜開,她一邊扭著臉蛋兒直起身子。趴伏的太久,她脖子都僵了。
坐起來,她看了看鐘秦,這小僵尸對她態度格外好。很親切的樣子,又有點兒姐姐的架勢,不知是不是因為她認識鹿兆兆的原因。
“嗨。”鹿元元抬起手搖了搖,之后順勢在自己臉蛋兒上抹了抹,壓得她半邊臉都麻了。
她這模樣憨憨的,迷迷瞪瞪又一切無心的樣子,看著的確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王爺來了。”鐘秦不由笑,她的頭都罩在披風的兜帽里,看起來真有點兒詭異。
眼睛一轉,她倒是先看到了喬小胖,還有一行身上染過血的勁裝護衛。眼睛又轉到了主位上,這才看到了正主,是衛均。
看見了他,呼吸之間也依稀聞到了草樹花木的清新味兒,確定是他本人無疑。
他的眼睛真是特別,黑瞳較之常人要大的多,以至于他瞧著有那么一股難以言說的神秘。
“王爺都來了,看來是這兒的事情嚴重了。不知到底是怎么個情況,我們昨晚調查鉆研了那么久,也沒個答案。”她小聲說,諸多無心,但又字里行間在表示自己可辛苦了。
“在夢里鉆研了?”衛均問她,他坐在那里,可好看了。
“誰說的?我只睡了……”她眼睛一轉,想算算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