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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到了地方,隨著喬小胖進了房間。他不止看到了鹿元元,還看到了坐在那兒的鴇母。
不過,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沒有說話。
喬小胖給他指了一下椅子,他就過去坐下了,倒是還挺乖的。
鹿元元坐在對面,就那么看著他,饒有興味兒的。
被鹿元元那樣的眼神兒盯著看,是個人都不會覺著舒服。小林坐下片刻后就顯出坐立不安來,數次狀似無意的看一眼她。
“從大牢里出來,你就洗了個香香的澡。看來,你也是有潔癖的。再說,你長得這么白,有潔癖也正常。”鹿元元開口,但出口的話也沒什么正經的。
小林抬頭看她,斟酌遲疑了下,他才出聲,“鹿小姐,您把在下找來,就是為了聞一聞在下有沒有洗澡么?”
“不是不是,別誤會。雖說人洗過澡之后聞起來是挺清新的,但水汽這個東西吧,聞得多了,會讓我鼻子特別不舒服。還是人自身散發出來的濕度最適宜,當然了,如果香香的,是我愛聞的味兒,必然得抓住時機好好聞一聞。”鹿元元連連解釋,特別擔心他會誤會的樣子,可是出口的話聽起來又真的泛黃,連喬小胖都開始跟著樂了。
一本正經的表情,詞句又都不著調,這是個特別矛盾的姑娘。
小林也不知該如何回應,因為他臉有點兒紅。
“你別誤會,我只是描述一下而已。真有特別香的人出現在我面前,也不能無理的抱住人家聞味兒吧。”鹿元元說著,其實是想起了奶油巧克力。如果沒有律法做束縛,而她又強健無比的話,她肯定會動手的。
小林垂下眼睛,倒是臉更紅了,顯然是誤會了鹿元元說的話。
“啊,咱們言歸正傳。咱們都被抓到了大牢里去,具體是何因由,想必你也是知道的。采星司來了咱們青溪城,想要之前我爹的舊部重新聚集。不過,大家都隱藏起來了,也不太好找。雖說我不太知道你的特長或是獨門技藝是什么,但我想,肯定有非凡獨到之處。不知,你作何想法?”詢問他,鹿元元還是看不出他有什么特殊技能。像個書生,總不會讀書讀得多也算特殊技能吧。
小林抬頭,看了看鹿元元唇紅齒白的小臉兒,又快速的看了一眼坐在后頭的鴇母,“在下擁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六歲的時候,在下生了大病。父親帶著年幼的在下來到了青溪城求醫問藥,很快全部的錢都花光了,可病癥無一絲好轉,眼看著在下要沒了性命,是鹿判救了在下。”說道此,小林稍稍停頓了下,隨后繼續道:“父親說,鹿判即是在下的大恩人,恩重如山,再生父母。正好在下天生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此后便為鹿判效力。”
原來,他是這樣才入了鹿柏寬麾下的。并不是他父親有什么技能,有技能的那個是他。
鹿元元盯著他看,一邊慢慢的點頭,“過目不忘?好羨慕。”若是這本事分給她一丟丟,她也不至于犯了病就忘事兒。
小林嘴動了動,原本想說啥,但因為她極其羨慕的嘆息,而又憋了回去。
微微垂下眼睛,“鹿判去世了,父親說,即便我們要繼續為鹿判的女兒,也就是鹿小姐效力,也得鹿小姐愿意才行。這么多年,鹿小姐也從未來找過,父親和在下都想過,可能鹿小姐根本就不知大林書齋與鹿判曾有什么關系。”她不去找他,他也不可能去打擾她。
鹿元元眨了眨眼睛,她聽出來了,小林是愿意效力的,因為她爹曾有恩于他,并且那是救命之恩。
只是,這就出分歧了,他要為她效力,而不是采星司,更不是肅王。
她不想知道肅王聽到這個消息會不會不高興,只是她也沒什么需要小林效力的呀!
她又不會去沖鋒陷陣,做鹿柏寬曾做的事兒,她也不是那干大事的人吶。
這就矛盾了!
這要是一個一個的找出來,他們都這樣說要給她效力,麻煩可大了。
一瞬間,腦袋里多種想法,鹿元元有點兒發愁。
“以往的確是和你們這書齋什么的來往不多,甚至,我們都鮮少路過你家門口。若是多走幾個來回,沒準兒就能發覺你這不同尋常了。但現在也不晚,這么說你是不會為采星司,也就是帝都來的那群家伙效力了?非常好,作為個爺們兒,下半身的把兒沒白長,有骨氣。”喬小胖在旁邊說,一手在小林肩膀上拍了下。肉手有勁兒,拍的小林身子一抖。
鹿元元眼睛一轉,“其實吧,我沒什么需要大家伙效力的。唯一可做的,就是當下從帝都來的人給了我個任務,叫我把我爹之前隱藏的部下都找出來。這事兒也不簡單,我這兒只有小胖一個人,忙不過來。小林,你若有空閑,不如幫幫我。你過目不忘,那天關在大牢里的人你都看到了,想必也都記著。咱們快點兒完工,也快點兒交差,如何?”
“是。”小林點點頭。誠如他剛剛所說,為鹿元元效力,只要她開口說了,他就會毫不遲疑的領命。
這么干脆,鹿元元都覺著稀奇了,畢竟從沒有人用這樣干脆又服從的語氣跟她說過話。
喬小胖在那兒樂,果然啊,他們家元元還是心疼他的,不忍讓他一個勁兒的跑腿兒,找來了個代跑的。
挺好,他過目不忘,這活兒最適合他了。
第048章 老人味兒
一聽鹿元元這么說,阿羅和喬小胖都盯著她,等她說發現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兒。
有個閻青臣在那兒,是有點兒礙事,但看鹿元元那較好的精神頭,礙事也無所謂了。
單手撐住另一側臉蛋兒,盡量的把自己的臉只朝著他們,壓低了聲音。
“我是第二個被抓進來的,最早來到這里的,就是姨娘。”她說,彎著眼睛,有點兒懶洋洋,又透著一股難以察覺的機靈和狡黠。
“所以?”喬小胖著急,讓她趕緊說。
“所以,我覺著,姨娘很重要。”她挑起眉毛,但也一瞬,就瞧著又懶洋洋的了。
“之后呢?”阿羅不著急,要她慢慢說。
“姨娘的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香,是從她的皮膚里散發出來的,并非熏衣物的熏香。而也就是在這段時間,這牢房里來了這么多的人,到我面前轉悠過的,接近過的,我就聞著了四個人的身上有同樣的香。這說明,他們可能吃相同的東西。但什么食物會讓人散發出這種味道?我覺著,很大的可能是……藥。”她聲音小小的,說這些時亦是懶懶散散。而且,每次呼吸她都要稍稍朝著閻青臣扭頭,為了吸他身上奶油巧克力的味兒。
“藥?”阿羅微微皺眉,喬小胖也有點兒不明所以。這么說,鶯館的鴇母真的有不明身份?并非無辜之人?
“是什么藥我就不知道了,但這香能從皮肉里散發出來,可見是吃了很久了。那邊的人我沒接近,至于有沒有這個味兒,我就不清楚了。”她趴在自己的手臂上,臉又朝著閻青臣轉了過去。就跟貓兒見了貓薄荷似得,只要聞著這味兒,她就覺著通體舒暢。
唉,巧克力呀!這世間再難找的巧克力!
阿羅和喬小胖對視了一眼,這事兒,的確是比他們想象的要更復雜些。
他們從不覺著朝廷的人做事會有底線,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什么下作的事兒都做得出來。
“這么說,元元聞到的這些擁有相同藥味的人,有問題。”喬小胖微微瞇起眼睛,大胖臉也都是疑惑。
鹿元元不置可否,有沒有問題,她可不知道。她只是說,覺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