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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您近來熏衣熏首飾的香有點兒意思,添了麝香。有道是香纓麝帶縫金縷,瓊花玉勝綴珠輝。真適合姐姐,好香。”鹿元元贊嘆不已,她那小表情,還有語氣,真切的尋不出絲毫的假來。
被她一夸,姑娘可不高興的很,“就你會說話。”
這里的姑娘生病的少,主要是,鴇母就是做這個買賣的,人家有自己的秘方。每日接客,什么人都有,人家自有保證姑娘不會染病的秘藥。
每月來一回大檢查,這還不是為了應付官府嘛。
縱觀鹿元元接這買賣這么久,也只是聞出了一個姑娘染了病。
這姑娘走了,喬小胖就低頭看鹿元元,“你非要見一個姑娘就給人作一句詩嗎?有這才華,與我探討探討如何?”鹿元元是典型的為了賺錢什么鬼話都說得出的那種人,真要讓她和他討論討論風雅,她就一個屁都不放。喬小胖認為她就是害怕在他跟前露怯,她這點兒墨水糊弄糊弄鶯館里的姑娘還行。
鹿元元只是瞅著他一笑,也不回應。她在這兒夸人能賺錢啊,和喬小胖浪費口水又沒錢。
下一個姑娘進來了,還是熟人,鹿元元照常的和人家甜言蜜語,哄得人家甜笑不止。
一切順利進行,忽然間,猛然聽得后窗外的后院里傳來砰砰咚咚的聲音,像是院墻被人拆了似得那么大動靜。
第005章 突發情況
這動靜大,可不止耳聰目明的阿羅聽到了,鹿元元以及她對面的姑娘都聽到了。
姑娘眉頭一皺,盡顯不耐煩,“八成又是白日里做活的那些家伙,總是這樣,明知我們白日里休息,偏偏叮叮當當的弄出些聲響來。就是要我們掀開窗子罵他們,一身賤皮賤肉。”
姑娘們心情不好,可不就是因為影響了睡眠。夜里的買賣,白日里正是休息之時。非得每月搞這么一回,再好的脾氣也不耐煩。
鹿元元等人不吱聲,只是聽面前的姑娘抱怨,又接連聽后院傳來幾聲砰砰咚咚,之后就是大喊的人聲。
一聽這叫喚的動靜,用腳趾頭也判斷得出是出了什么事兒,可不是白日里有人在做活兒。
扭頭,鹿元元看了一眼阿羅,發現她也正在仔細聆聽。她耳力好,能夠聽得更遠。
驀地,阿羅轉過臉來,和鹿元元對視,她微微皺眉搖了搖頭,盡管沒說話,但也明白了,是真出事兒了。
坐在前頭的姑娘也起身走出去,是想看看出了什么事兒,門一打開,便聽得很多很多的腳步上樓的聲音。這可絕對不是三五個,幾十都有了。
站起身,拿回大口罩戴在臉上,鹿元元便被阿羅和喬小胖扯到身后去了。他們倆站在前頭,面對著房門的方向,盡管不知出了什么事兒,但還是第一時間把她給護住了。
敞開的門口,很快就出現了一行人,這一行人穿著極其普通的勁裝,但那步履舉止可決非常人。速度非常之快,從門口路過,順勢叫在外面走廊里排隊的姑娘們站好了,不許走動。
姑娘們什么人沒見過,這樣的人,盡管穿著普通,可擺明了是官家人。所謂民不與官斗,再不樂意也都乖乖站好了。
他們來的可算是好生湊巧,正好趕上鶯館里集體體檢,姑娘們都在這兒了,可是省了他們搜人的勁兒。
將這二樓接連三個房間及走廊都給控制住了,之后就聽到了鴇母的聲音,她顯然也是不明白發生了什么,正在好聲好氣的向官爺詢問。
不過,沒人搭理她,只是兇神惡煞的守在外面,那一雙雙眼睛,跟匕首也是沒什么區別了。
鹿元元站在阿羅和喬小胖身后,微微探頭順著縫隙往外看,鬼知道怎么回事兒,她幾年來每個月都來這鶯館,可都沒遇上這種情況。
心里暗想是不是鴇母得罪人了,一切都按著官府的規矩辦事,還惹來了這種麻煩。
下一刻,便聽得有人問鴇母是不是這里的主人。鴇母應了是,之后就被控制住了。
一下子,外面的姑娘們都驚慌了起來,鴇母也是大聲的喊冤枉,又問緣由,她一良民,可不接受這種毫無道理的抓捕。
然而,沒人給她解釋,就那么給押走了。
門開著,鴇母的喊聲也大,鹿元元聽得真切。
“沒事,你別害怕,沒我們什么事兒。”阿羅微微回頭安撫鹿元元,怕她犯病。
“我知道,咱們本來也不是這鶯館的人。”鹿元元應聲,看來還是這鶯館犯事了。
之后,外頭開始有人盤問那些姑娘,這屋子里也有人進來了。
進來的是個年歲不大的男人,一身普通灰色的勁裝,樣貌也是極其平凡,在街上遇到都不會多看一眼的那種。
他進來了,先是分別看了看阿羅和喬小胖,又注意到他們倆身后還有個人,眼睛也幾不可微的瞇了一下。
“你們也是這里的妓女?”他問。
喬小胖臉上的肉一橫,“眼睛睜開了再說話,你哪知眼睛看我們像妓女?”好歹他們稱呼這些姑娘都說鶯花女,對她們極其尊重。這廝張嘴就妓女,什么東西?
“看你這模樣,的確做不成妓女。”嘿,哪知這人嘴也毒著呢,攻擊喬小胖的身材長相。
“這可是我們家最有文化的人,瞧不起誰呢你?”被擋在后頭的鹿元元開口,可把她氣壞了,怎么說喬小胖呢!
阿羅稍稍回頭看了她一眼,警告她閉嘴,隨后上前一步,從衣袖里拿出一張紙來。展開,請那男人看,“我家小妹是郎中,精通藥性,這是官府的文鑒。”
那男人接過來,往上面一看,果然有官府的印鑒。
鹿元元站在后頭往前瞟,那文鑒是楊老二給弄來的,誰知道他是不是私刻了個蘿卜章自己搗鼓的。反正,他做的是藥材買賣,的確是需要這玩意兒,她總給鑒貨,他就給她弄了個文鑒,真倒霉碰上了官府來查,也能應對。
那男人看完了文鑒,又還給了阿羅,“有大膽竊賊潛入軍營偷走了重要信件,一路追蹤,都表明這竊賊進入了這里。所以,在抓到這竊賊之前,幾位姑娘不得離開。”
“竊賊?這里都是女人,大人認為,哪個能做竊賊?”喬小胖哼了一聲,只怕這些人完成不了任務,要隨便抓人充數了。
“也難保竊賊不會喬裝成女子?亦或是,這竊賊本來就是個女子。”他淡淡道,說的還真挺有道理,一時讓人無話可說。
喬小胖還想說什么,阿羅看了他一眼叫他閉嘴。都想得出他下一句要說啥,又要把那肅王搬出來。他們三人本來便不是竊賊,身正不怕影子斜,任他們查唄。
最后那男人叫他們三人待在這房間不許出去,若不聽話,邁出了這個門,會發生什么,別怪他沒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