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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很是欣喜地將客人請了進(jìn)來,以前范德容在位的時候,很多這種客人上門送禮。
只不過這一次,范德容的臉色卻是直接煞白,他認(rèn)得這人。
婦人一看自己丈夫的表情,頓時發(fā)現(xiàn)壞事了!
她呆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干什么好!
范德容又是嘆了一口氣,果然來了,他喊道:“沖杯茶吧!”
“好好好!”婦人這才會神,然后去沏茶。
陳東勝坐了下來,咧嘴笑道:“范老爺子還記得我?”
“記得,那日我去李府送禮時,見過一面。”范德容坦然地說道。
陳東勝微微一驚,然后笑道:“早聞老爺子心思縝密,據(jù)說這平日里,還有記事的習(xí)慣?”
范德容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查的一清二楚,這擺明就沖著本子來的。
“我這個人啊!總是范糊涂!”范德容摸著腦門子笑道。
陳東勝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都知道!”
此時范夫人給兩人倒來茶水,然后有些不自在的坐在一旁,她意識到自己不應(yīng)該開門。
氣氛一下子僵了下來。
“夫人,你去把我那小本拿過來。”范德容開口道。
陳東勝瞬間眼底帶喜,這是終于愿意開口了?
“我萬萬沒想到,顧大人竟然如此絕情!”范德容很是悔恨地說道:“我替他辦事十幾年,竟然還想拿我性命!”
陳東勝搭嘴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夫人將小本子拿了出來,范德容直接就給對方遞了過去:“您看看,能用得著吧?”
陳東勝翻開小本本一看,頓時欣喜道:“好!要的就是這本賬本!”
他完全沒想到那么多人爭破頭皮都想要的東西,竟然被自己如此輕易就得手。
范德容喝了一口茶,然后笑道:“我可就指望你們!”
陳東勝仔細(xì)地翻看本子里面的內(nèi)容,越看越是心驚,難怪要上頭警惕自己絕對小心,不能暴露身份。
“實(shí)不相瞞,我這幾日就等先生來,然后將這些交托給你,我便離開長陵!”范德容又喝了一口茶,還故意給對方的杯子斟滿。
陳東勝正好口渴,便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范德容眼底露出喜悅之色,開口問道:“我這茶如何。”
“淡了點(diǎn)!”陳東勝放下茶杯,繼續(xù)翻看這本小本子。
忽然他的眼睛瞪大,發(fā)現(xiàn)自己犯了一件天大的錯事,那就是不應(yīng)該喝這茶,萬一里面下了毒怎么辦?
他猛然轉(zhuǎn)過頭看著范德容,正準(zhǔn)備開口,忽然體內(nèi)像是被無數(shù)蟲子撕咬的感覺。
痛得他瞬間倒在地上,渾身顫抖,口吐白沫。
范德容很知人心,他知道自己若是故意開口讓對方喝茶,難免會暴露。
所以他特意把自己的底牌送出去,果真對方被本子里面的驚駭內(nèi)容吸引住,他多次大動作喝茶,便是要給對方心理暗示。
最后給對方親自倒上茶,這喝茶的機(jī)會自然就高了。
很快陳東勝便嘴唇發(fā)紫地倒在地上,再過一會直接斷氣!
范德容大口大口喘著氣,他實(shí)際上緊張得不行,只不過多年來的經(jīng)驗(yàn)讓他硬撐著。
他馬上蹲下身子將自己的小本子拿回來,然后拉著婦人從后門里慌亂逃走。
范德容非常清楚,自己活著的價值就是守著秘密。
一旦這些秘密曝光,自然有人要他死。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把秘密交出去。
……
深夜,刑罰司的人來到這里發(fā)現(xiàn)了陳東勝的尸體。
郎同甫俯下身子,仔細(xì)觀察著尸體的跡象,然后開口道:“中毒身亡,應(yīng)該是死亡半日已久。”
他搜了搜陳東勝的衣服,里面發(fā)現(xiàn)一些銀票,還有藏著的小刀,以及一張紙!
“我看看!”湛弘偉伸手將紙張接了過來一看。
麻紙上面寫著該處的地址以及范德容的名字,反面還印著“窺天機(jī)算人命”六個字。
湛弘偉皺起眉頭,開口道:“周圍找找,看看還有沒有留下什么。”
郎同甫是郎中出身,成為修行者后便加入了刑罰司。
他開口笑道:“我倒是聽說,在魚市里這家伙跟一個算命的碰一起,還輸了幾百兩。”
“算命的?”湛弘偉很是驚訝道。
“當(dāng)時圍觀的人不少,這件事司里應(yīng)該有備案!”郎同甫開口道:“我回去查查!”
湛弘偉倒吸了一口氣,“這個范德容我們盯了那么久,沒想到就連修行者也喪命在他手里!”
“不過是一個脫凡鏡中階的家伙。”狄鴻運(yùn)眉梢挑起說道:“這樣的人,滿大街都是!”
三人收集完證據(jù)便消失,尸體就這樣躺在屋里頭,等官府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