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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揉揉被捏疼的臉頰,又疑惑望著遠處飛揚的塵土,嬋衣卷起來的,她的身軀,何時這么龐大了
“三公子!”嬋衣無助喊道。
宋宜拍拍她肩頭:“他不久就回來了,別傷心。”
嬋衣泣下沾襟:“可是……”
宋宜自顧自道:“興許啊,回來就能見他大變樣了。”男孩子外出游歷闖蕩,最容易成長了。
云夢臺。
宋宜洋洋灑灑,寫了幾千字的家書,信上主要是問她母親什么時候來宋府一趟,重點提及她老爹對她的想念。寫到手疼眼酸,才放下筆。
陸敬風拿起一頁紙,看到一半就笑了:“倒不像家書,倒像求親文書。”
宋宜道:“這就叫破鏡重圓。”
陸敬風幫她揉揉眼睛:“眼睛痛嗎?”
宋宜點頭,濃長的睫毛投下一抹陰影,像急需安慰的孩子:“眼睛痛,手臂酸。”
眼睛上有一片冰涼的觸感,溫和濕潤,是他的溫柔的印記。他從眼角吻到額間,又往耳垂吻去。
宋宜掙扎了一下,笑了笑:“我怕癢。”
陸敬風故意在她耳旁吹起:“小生幫姑娘一把。”將宋宜整個抱起,下頜摩挲她的頸項,宋宜笑也不是,怕也不是。
宋宜緊緊抱著陸敬風,她想知道這樣的日子他們還剩多少。他離開青陵后,會以什么方式見面呢?亂臣賊子還是護國功臣?事情確實要往好的方面想,可是,這樣的大事,牽涉眾多,一個不慎便是全家黃土白骨,宋宜隱隱埋怨自己的自私。
陸敬風捏捏宋宜鼻尖:“想什么呢?這么不開心?”
宋宜垂眸道:“你什么時候走?”
陸敬風收斂了笑容,也變得肅穆起來:“殿下尚未吩咐。”
宋宜道:“我覺得……”錯了就錯了吧,宋宜做的錯事不止一件,她是賭徒,這一回就賭陸敬風必勝。
宋宜眼波流轉,絳唇映日,無端讓人心憐:“百花井梨花要開了,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她這個樣子,就是讓他死,他也是甘愿的。
尹知秋看二人走遠了,還是有些不放心,囑咐余離:“保護好二小姐。”
余離道:“是。”
等余離也走了,尹知秋才把偽善的笑容收起,叫來紀嬤嬤:“把蟬衣那賤婢給我帶來!”
百花井。
落盡梨花春又了。滿地殘陽,翠色和煙老。
陸敬風折了一枝梨花別到宋宜鬢旁,戲謔道:“花如佳人,佳人如花。”
宋宜笑道:“跟幾個人說過這樣的話?”
陸敬風道:“這可就煞風景了。”
宋宜道:“人生不應是風花雪月,還有吃喝嫖賭。”
陸敬風道:“小娘子可要與我體驗一遍?”
宋宜笑道:“公子跟奴家來。”
白云觀。
宋宜母親信佛,她偏信道。只見她拜了三清,跟道長求了個平安符,轉身來到陸敬風身旁,笑了笑:“收好,雖然不一定有用,卻是我的一番心意。”
陸敬風笑道:“你在前,惡鬼都不敢來糾纏的。”
宋宜踹了他一腳:“你說我是母夜叉嗎?那你是什么?公夜叉?”踹到了堅硬的膝蓋,宋宜站不穩,撲入陸敬風懷里。
清香入鼻,再多的幽愁也要散去了。陸敬風碎落的鬢發拂在宋宜頸項,又癢又麻。
宋宜呢喃道:“答應我,遇到再艱險的事都好,一定要把命留著。”
陸敬風抱緊宋宜:“會的,為了你我也要好好活著。”
宋宜道:“那什么時候來……”
“嗯哼。”道長重重哼了一聲,清凈之地見男女情愛,罪過罪過。
宋宜卻想說,大驚小怪什么,沒聽說過陰陽采補術,男女雙修嗎?
宋宜抿嘴淺笑:“道長,他先勾引我的。”
陸敬風道:“別鬧了,要鬧回家鬧去。”
自然是宋宜的家,有一日他也會把宋府當成自己的家,宋宜有些受寵若驚。
遠處,有人低頭深思。他不知道看了多久,苦笑了多久。看得越久越發覺自己從來都在局外,不在戲中。千萬次勸自己當一個看客,欣賞戲文就好,他做不到。從觸碰那雙唇開始他就淪陷了,他不甘愿醒來。為什么要醒來?他在等一個契機,也許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宋府。
掌燈時分,不見燭火搖晃。孟光是沒發俸祿嗎?這點燭火費都要省。
宋宜隨便捉住一個人:“大人回來了嗎?”讓她老爹看看,家里這個摳門樣。
“大人在長樂宮商議要事,約莫明天才能回來。”
要事?宋宜想想,出了立太子一事,其余的都不算要事。不知道要恭喜孟允還是恭喜孟星樓?必須是孟允,孟允要是被立為太子,陸敬風就不用造反,他倆就能成秦晉之好了。唉,宋宜想太多了,也許孟光是要商議修繕行宮一事。
宋宜道:“怎么不見蟬衣?”
女婢不敢答話。
宋宜道:“她偷吃點心被抓住了?”
女婢搖頭。
宋宜笑道:“想過安生日子就告訴我她在哪里。”
女婢跪下了:“二小姐去問大夫人吧。”
蟬衣什么時候和她大娘有所交集了?
偷吃?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