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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歇道：“拿到涼亭去，我待會就來。”

涼亭。

慕容歇粥喝了一碗又一碗粥，宋宜都要懷疑自己的廚藝，是精彩極了還是糟糕透了。

宋宜道：“慢些吃，沒人敢和將軍搶。”

慕容歇道：“從早上到現在，滴米未進，小娘子原諒則個。”

原來是饑不擇食，宋宜還真以為他給自己面子。

宋宜道：“戰況如何”

慕容歇苦笑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宋宜笑道：“那還是勝了啊。”

慕容歇摸摸宋宜的頭：“也是，戰場唯有贏與輸，我們沒有敗，自然是贏了。”繼而眉頭緊鎖道：“這一戰打得慘烈，我從沒猶豫過，但踏入寧朔城后，我時常要懷疑時機不對。”

宋宜道：“已是如此，箭在弦上，當發則發。”

慕容歇幽幽道：“看看明天如何，明天才是決勝的關鍵。”

宋宜有了些許擔心，可語氣卻是淡然：“大不了回敕勒川。”

慕容歇輕抹她的鼻尖：“不行，這次我一定要打下寧朔，一洗上次失之交臂之仇。”

那可別怪宋宜沒有警告了。

十指緊扣，連成了同心鎖，慕容歇笑道：“這一天有沒有擔心我”

宋宜眉眼彎彎：“我在想如果你回不來了，我該投靠誰。”

慕容歇很認真說：“尉遲壽，他會好好照顧你的。”

“噗嗤”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死，這小子比宋宜還實誠，宋宜很是欣賞。

宋宜拍拍他的肩頭：“你不覺得他的年紀有點大嗎？”

慕容歇道：“所以才會容忍你的小孩脾氣。”

宋宜道：“小孩脾氣我不夠成熟嗎？”

慕容歇壞笑道：“你只有身體成熟了。”

宋宜拿托盤當防身武器，隔開慕容歇：“告訴你，別過來，我也有尊嚴的……”

慕容歇上前一大步，張開雙臂攏住宋宜：“萬一我出了事，不要那么快忘了我。”

講得好像遺言一樣，宋宜都聽不下去了：“你可是慕容歇，怕什么？”

慕容歇道：“以往我以為自己英明果斷蓋世無雙，只是未逢對手，夏蟲語冰罷了。”

宋宜道：“起碼你很勇敢。”

慕容歇笑道：“匹夫之勇不足掛齒。”但他沒有那么害怕了，他覺得好像有什么事，宋宜都會和他一起面對。

第二天。

袁義山作先鋒，尉遲壽為后援，陸敬風在軍營中靜觀其變。

沖鋒號角響起，嘶喊肅殺，撼天動地，宋宜連一杯茶都拿不穩了。今天，陸敬風會給白虎軍一個交待，亦會給宋宜一個答案。

“宋宜！”

盤子碎裂，點心碎了一地。糟了，在廚房偷吃點心被抓了個人證物證。

慕容歇臉拉成一條線，命令宋宜：“站在那別動！”

宋宜很少見慕容歇猙獰的模樣，舉雙手投降：“我不敢了，我只有嘴里塞了東西壓力才不會那么大，饒……”

身子被高高抱起，要不是有重力阻撓，宋宜會被拋到天際，再落入他的懷里。

慕容歇笑道：“這一戰，我們勝利了！”

宋宜道：“甚好甚好。”

“我們贏了！”

他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孩，這樣的時刻，在他身上多一刻就好了，宋宜可以少一份愧疚。

由來是福兮，禍之所伏。

招降書被用上了八百里加急的待遇，兩個時辰內便送入趙季常手中。

趙季常扔了信，心中憋了一口氣，怒喊道：“把送信的來使斬了。”折了他一半的兵力不說，末了還要人送封信羞辱自己，不見見血怎么知道自己也是個有脾氣的人。

“大人，兩國相爭不斬來使啊，大人饒命！”

趙季常劍眉上挑，這個時候他想起了宋宜，笑道：“分兩刀砍，一刀砍頭，一刀砍命根子！”

他一向認為別人的東西是搶不過來的，自愿奉送的另當別論。所以跟陸敬風這種守承諾的人做生意他一百個放心，就是聽說曲靖破后，他和宋宜不知所蹤。

宋宜啊宋宜，早跟她說離開那是非之地了，不聽他也沒辦法，祈禱上天垂憐吧。唉，早知道就以宋宜為脅，向孟允多要些好吃了，唉！

信在空中飛舞，曲線優美，落下時正面朝天，這簪花小楷如主人的性格，虛偽！所以他性命萬年長。

趙季常笑了，也好也好，被佛罩著的命他若是靠近，自然也能沾光的。他要看看，這一次陸敬風要自己做什么，給自己什么好處。

趙季常道：“賞來使白銀一百，美酒佳肴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