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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宜懂他的意思:“哥哥放心,旬姐姐那邊我會派人去找的。”
南康淡淡道:“也不用,她就是賭氣,氣消了就回來了。”他不明白,旬若華和他青梅竹馬多年,怎么那么不了解他,他會不給她正妻的名分嗎?一走了之能解決問題?把難堪都留給他面對?這一次,他真的累了。
馬車遠去了,宋宜的眼淚這才下來。滴滴答答的眼淚,討人厭得很。
陸敬風默默遞上自己的錦帕,宋宜擦了擦扔在了一旁,覺得還不能排解,趴在陸敬風肩頭,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半晌,宋宜才說:“走吧。”
日后是自己的事,自己的路,要和眼前這個人好好走下去。
三日后。
宋宜嗅出了不尋常的氣息,她舅舅說是去陳州督察水患,竟帶走了一半的破虜軍,宋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怎么有種去陳州造反的感覺。
錯覺吧。
宋宜來了太守府,接待她的人是杜若。自從杜若離開了宋府,真是青云直上,如魚遇水,可見宋府耽誤多少人才棟梁。
宋宜喝口茶,笑了笑:“杜若,你家大人給你安排了什么職位?”
杜若笑道:“一個幕僚而已,微不足道。”
幕僚?這太守府誰不對杜若畢恭畢敬,點頭哈腰?如果真是一個小小的幕僚的話,那也太會拉攏人心了。
宋宜喃喃道:“他人呢?”以為她舅舅走了,他們會有很多相處的時間,可宋宜錯了,她那位心中有江山,有大志,就是少想了美人。有時候宋宜會想,她是不是他想找的人。宋宜愿得過且過的,但陸敬風,并不是那么容易妥協的。而且啊,這幾天宋宜老感覺他在躲她,她做錯什么了?
杜若愧疚道:“大人馬場練馬,要不要杜若去請?”
宋宜搖頭道:“不用啦,他忙,我回去了。”
回去看家,看她舅舅的家。
杜若叫住宋宜:“二小姐,請聽杜若一言。”
半晌后,氣氛凝重,額間的汗珠匯聚成線,顧不得擦拭。宋宜手心攥成拳,要是杜若再挑撥一句,宋宜就打爛他的臉
宋宜冷笑道:“我憑什么聽你的。”
杜若道:“二小姐可以找大人對峙,便知杜若話語真假。”
宋宜笑道:“我會去問,杜若,如果你的話有半句假話,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宋宜也有辦法讓你不得善終。”臉是笑著的,但語氣冰冷,如雪山初融。她許久沒有這么生氣了,氣急下口不擇言。
但她說的,沒有一句假話。
馬場。
馬上的身影如日如月,似光勝燭,迎光而來。他的身形有些晃眼,宋宜手捂住了半邊臉,卻還是看不清來人的面容。
陸敬風下馬,笑道:“來了很久了吧,我去換身衣服就陪你去騎馬。”
宋宜淡淡道:“先陪我說說話吧。”
涼亭。
陸敬風想命人送來茶水點心,宋宜一一拒絕,陸敬風有些奇怪,這不是素日的宋宜,除非她心中有事,是大事。難道是……老實說,陸敬風還沒想好成家,如果宋宜要承諾的話他不知道能不能給。
宋宜道:“陸敬風,你有多少事沒有告訴我?”
陸敬風以為宋宜是氣他這幾天沒有見她,打趣道:“對不住,這幾日忙著練兵……”
宋宜淡淡道:“那日你說你不會離開,那在來之前,你作了多少心思?”
陸敬風道:“什么?”
宋宜冷笑道:“我自知蒲柳之姿,配不上大人龍章鳳姿,可大人,蒲柳無心叨擾,是大人委身靠近。真是委屈了大人!”
陸敬風眼神凌厲,她知道了什么?!
宋宜道:“你知道我舅舅雖為曲靖太守,可一半的破虜軍盡聽他差遣吧。”
陸敬風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宋宜笑道:“你是為了那一半破虜軍才靠近我的吧,和我在一起后,發現我舅舅還是不相信你。想著我還有利用價值,才讓我留在曲靖的吧。”
陸敬風額間青筋暴起,汗水自發間流到脖頸,怒道:“別胡說!”
宋宜淡淡道:“看來是真的。”陸敬風這個樣子,是典型的謊言被拆穿后的表現,宋宜大學學過一點心理學,看人基本是準確的。他若是波瀾不驚,氣定神閑,宋宜也許還會懷疑幾分。
宋宜道:“這個份上了,還不能坦誠相見嗎?”
心境清明之人面前,沒有隱瞞的必要。
陸敬風道:“我是為了破虜軍。”其余的,他并不想解釋。
宋宜道:“我知道了。”想說的話千千萬萬,但從嘴里說出來的,只是一句:“我的心思也不純,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