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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澈變臉比變天還快,徐子毓見狀,也只有服從的份兒。他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恢復了一貫的懶惰,應承了句:“那好吧!皇兄。”
說完,便一步一步朝著高處的徐澈走去。
徐澈命人給徐子毓搬來凳子,徐子毓就坐在徐澈食桌側面。
“子毓小時候不是很喜歡跟朕坐在一起吃飯嗎?怎么長大了,反而跟朕越來越生疏,難不成是翅膀硬了,就嫌棄朕了?!?
太監程安給徐子毓斟滿酒后退,徐子毓握住酒盞,看著盞中純釀,才隨口道:“皇兄,是你太高估臣弟了,臣弟到現在都沒覺著自己有翅膀,臣弟巴不得像小時候一樣依賴皇兄,可皇兄乃一國之君,日理萬機,憂國憂民,臣弟一閑人,怎好像兒時一樣,來黏著皇兄?!?
“既知朕之疲憊,為何不為朕分憂?朕拿你這個弟弟比朕之兒女都疼愛,甚至都有傳位于你的打算,你怎么能如此不思進?。俊?
徐澈垂眸看著桌子,說完這些話,拿起筷子給自己夾了一口菜。徐子毓聽了,差點兒把剛喝進嘴里的酒噴出來。
坐在徐澈身邊的展云素見狀,趕緊含笑道:“皇上,您這話嚇到子毓了,您讓他上來喝酒他已經萬分惶恐,現在又說出心中想法,怕是嚇的他飯都吃不下去了?;噬希瑑路峭】?,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展云素起身給徐澈倒酒,徐澈瞳孔中是桌上酒席的倒影,唇角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徐子毓被酒嗆得不輕,一連咳嗽了好幾聲,才挑了挑眉,捂著嗓子憋紅臉,一本正經的說:“皇兄這玩笑開的實在讓臣弟惶恐,試想皇兄比臣弟大了十歲。十歲而已,皇兄難道沒想過,黃泉路上無老少,臣弟若活的一個不在意,先皇兄而去,皇兄該如何是好?況自古以來,都是子承父位,怎的到皇兄這兒,反而要把枷鎖拋給臣弟。皇兄看臣弟這德行能勝任否?連幾個女人都應付不來,還差點兒被她們算計得一命嗚呼。就算皇兄有心,臣弟也沒那個帝王命。所以,你就莫拿臣弟尋開心了?!?
徐子毓一口氣說完,把酒盞中剩余的酒一飲而光。大概是徐澈的話讓他有些不舒服,又或是酒烈天氣又熱的緣故。燈光下那張精致面孔似笑非笑,額頭鬢角卻有細汗微閃。光耀下的眼神極清極亮,甚至連密長的睫毛都閃著微光。
徐澈眼角余光掃向徐子毓,見程安過來給他倒酒,干脆把酒壺接在手里,給自己斟了一杯。又動動身子給徐子毓斟酒,徐子毓伸手就想把徐澈手中的酒壺接過來自己倒,誰知,兩個人一人抓著酒壺的壺柄,一人抓著酒壺的壺嘴,就這樣僵持住了。
徐澈臉色瞬間陰沉,卻不看徐子毓一眼。而徐子毓的眼睛瞟了眼面露惶恐之色的展云素,又看向徐澈,及輕的聲音道:“皇兄若是覺得臣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可以明示,或者責罰也可??苫市纸袢张e動,實在讓臣弟心生不安,臣弟從不敢也無心褻瀆皇位,皇兄又何苦試探?若-皇兄覺得臣弟礙眼,或者覺得臣弟做了什么對不起皇兄的事,皇兄不比顧及同胞之情,臣弟…?”
“夠了。”徐澈突然一聲怒斥,握著壺柄的手突然松開,徐子毓一時不妨,酒壺“啪”的一聲落于桌上,酒灑了一桌子,醇濃酒香四溢飄散。
原本氣氛良好的春波堂,因為徐澈突來的惱怒,所有人都停止手中動作,全都惴惴不安起來。甚至連站在徐澈身邊伺候著的程安都嚇的不敢上前收拾桌上殘局。
徐子毓臉色也十分難看,見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干脆站起身來,看都不看徐澈一眼,快步走下臺階,直奔門口而去。
“翎王徐子毓,你給朕站住?!毙斐阂娦熳迂咕垢也话阉旁谘劾?,氣的他蹭的起身,手指著快要走到門口的徐子毓,吼聲震天動地,前所未有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