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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有太監宮女跪拜讓路,甚至有護衛上前規矩著問,王爺要不要步輦,要不要人幫忙??尚熳迂咕拖駴]聽見似的,置若罔聞的走自己的路。
沈鏡月靠在他的懷里一動不敢動,腦海里依然回放著執刑間里的一幕。
踏進華碩宮太監宮女跪了一地。走進來才知道皇上一臉陰沉的坐在正殿椅子上。徐子毓在沈鏡月耳邊提醒了一聲,沈鏡月慌忙下地,行跪拜禮。
“怎么回事兒,為何你們兩個的臉色都這么難看?”
徐澈一聲問,徐子毓趕緊喘息不穩的彎身抱拳沖徐澈施禮:“回皇兄,皇后娘娘去懺悔司審問犯人,讓鏡兒跟著去,怎奈懺悔司環境實在太差,把人給嚇到了?;市郑锩骊P押的人雖都是罪有應得,可環境還是改善一下比較穩妥。畢竟,懺悔司設在皇宮里,對皇宮也多少會造成些污染。尤其那里蛇鼠為患,看的人心里很不舒服?!?
“蛇鼠為患?”徐澈瞟了一眼臉色極差的沈鏡月,笑道:“弟媳肯定是上次在圍場被那血曼蛇給嚇到了,所以才看見條蛇就驚魂未定。好了,朕有空親自去懺悔司走一遭,看看里面到底怎樣個蛇鼠為患?”說完,稍作停頓,又道:“朕見子毓身體也無大礙,晚上春波堂設宴,必要陪朕同飲幾杯?!?
“是臣弟讓皇兄操心了,到時甘愿自罰三杯?!?
沈鏡月不知道這二人唱的哪一出,聽得她云里霧里,跟打啞謎似的。明明是皇后展云素濫用可怕的蛇刑跟鼠刑,徐子毓卻說成環境差。
明明徐子毓身上有殺人時濺上的好幾處血跡。徐澈竟瞎子似的假裝看不見,既不聞也不問,是他們兄弟之間太默契?還是他們各懷鬼胎?她暗暗觀察兩個人的面部表情,見兩個人都一臉輕松,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晚上時,徐澈又派來了步輦,接徐子毓和沈鏡月去了春波堂。
春波堂坐落在御膳房后面,建筑相當恢宏。近傍晚,門庭兩側亮著兩盞金邊紅光的長形宮燈。匾額上“春波堂”三個字,像是墨汁摻雜著夜明珠粉寫上去的,宮燈輝映下,弱色熒光與精卷字體融合,尤顯無盡奢華。
堂內無數宮燈耀眼,四壁金光灼灼,映的高處落座的徐澈一身皇袍都跟著光耀閃閃。
各色菜肴均已上席,兩側食桌上坐了不少人。男女老少皆有,沈鏡月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右邊食桌上的父母親。
她心里激動,就想上前,可徐澈突然沖她們這邊喊道:“子毓和弟媳坐這邊來,朕要和子毓暢飲?!?
無奈下她只能隨同徐子毓去了徐澈下面的食桌處,和父母間隔著遙遙距離。盡管離的甚遠,母親的目光還是朝她望了過來,給了她一個安慰似的微笑。
是了,她剛進翎王府,就經歷了圍場行刺,翎王府側妃們遭變故。母親是怕她惶恐,用充滿慈愛的眼神兒安慰她呢!她心里一暖,回給母親一個放心的笑。
來皇宮赴宴的多是皇親國戚,沈鏡月和徐子毓對面坐的是廉王徐瀾。徐瀾見徐子毓落座,笑著端茶給徐子毓打了個招呼,沈鏡月正眼看去,卻見徐瀾身邊陪著的不是王妃,竟是個油頭粉面的半大小子。
是了,早聽說這位廉王不好女色好男風,沒想到他把男妾都帶到皇宮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