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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沈鏡月對馬沒有要求,更沒有研究過。在她看來是馬是騾子她根本分不清,只要能騎就好。
徐子毓怕她對此馬不甚熟悉,倒也不著急,馬跑的十分緩慢,半個時辰以后才奔出城外。
城外獵場是一片森林,周遭是三步一崗十步一哨的護衛(wèi)。沈鏡月隨著徐子毓進入圍場時,根本沒看到皇上的蹤影,等候在圍場入口的太監(jiān)總管程安先對徐子毓施禮,后又傳話說,皇上見翎王遲遲不來,等的實在性急,只能由廉王殿下和姚將軍陪著先行一步了。
徐子毓聞言,有點兒失望,感嘆一聲,只能從后面一招手,又溫聲對和他保持著近距離的沈鏡月說:“本王見鏡兒你馬術(shù)還算過得去,倒也放心了許多。您就自行在這溜達一會兒,我先進去看看皇兄他們逮到獵物了沒有?”
沈鏡月本身沒怎么騎過馬?今天陽光又有些強烈。她只顧擦了擦鬢角汗水,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徐子毓抖開韁繩,一夾馬肚。連人帶馬已經(jīng)飛出去了。
果然如她所想,其實徐子毓根本不想讓她跟著,完全把她當成了累贅。他勉強讓她跟來,不過是礙于面子,她剛剛進門不好推辭罷了。
她看著徐子毓帶領(lǐng)著幾個護衛(wèi)飛奔而去的背影,眼底的神采慢慢冷淡下來。
太監(jiān)總管程安隱隱猜出這位身著碧色服飾的貌美女子,便是翎王剛納的側(cè)妃沈鏡月。隨即把手中拂子遞給左邊的小太監(jiān),小太監(jiān)恭恭敬敬接過。他又從右邊小太監(jiān)手里接過水袋,很好心的走到沈鏡月馬側(cè),雙手捧上水,高抬眉,軟著嗓子十分恭敬的說:“夫人,天浮氣躁的,請先喝口水潤潤喉吧!”
沈鏡月把眼神從徐子毓消失的方向撤回來。垂眸看向舉著水袋的程安,程安不過是個三十左右歲的年輕太監(jiān),膚白貌端,一臉和善。而在她近距離看到這人面孔時,腦海里突地冒出她是杜雨婷時,那個最后送她上路的太監(jiān)張原。張原也是三十來歲,也是皇上身邊的太監(jiān)總管。
程安和張原,雖貌不同,卻同樣都是太監(jiān)。往事涌上心頭,她對太監(jiān)竟心生駭然,內(nèi)心深處有一種說不出的反感。片刻的功夫,涼意布滿心頭,這大熱的天兒,身體都有些發(fā)冷。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仿佛脖子勒著一根白綾似的難受。
她冷淡眼神瞟了眼程安手里的水袋,又把眼神看向徐子毓消失的方向,眉眼含冰,略浮躁的語氣說:“我不渴,謝過?!?
說完,一抖韁繩,一夾馬肚,馬兒“咴兒”一聲歡叫,沖著徐子毓消失的方向飛奔而去。
身后的程安被嚇了一跳,他只聽說內(nèi)閣學(xué)士沈誠文的女兒是個秀外慧中的大家閨秀。可不知道她性格如此烈性,竟還會騎馬狩獵。他對這位翎王七夫人可不了解,翎王都沒讓跟著去,想必騎馬也只是個花架子,萬一出點什么事兒,他得落個照顧不周的罪過。驚嚇至于,趕緊命令幾個護衛(wèi),騎上馬尾隨沈鏡月而去。
沈鏡月想起前塵事,心緒有些不寧。她騎的這匹黃鬃馬,看似性情溫順,可真跑起來竟快的出奇。再抖馬韁繩,馬兒竟然拐了個彎兒,朝著左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