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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毓看似有些性急,很快把端著酒盞的手伸過來,穿□□沈鏡月臂彎:“鏡兒做事磨嘰了,喝了交杯酒,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快點兒可以嗎?”
沈鏡月刷的紅了臉,徐子毓隨即一笑:“好了,逗你玩兒的,喝交杯酒就是個過程,莫緊張,唇沾到酒就好,不必喝盡。”
“妾身謝謝王爺體貼?!?
沈鏡月一句柔聲話語答謝完,徐子毓已經低頭喝杯中酒了。沈鏡月沒反應過來,額頭和額頭觸碰了一下,她也只能配合著抿了一小口酒。
徐子毓不明所以的輸出一口氣,好像完成了一件很消耗氣力的活一般,然后迅速把沈鏡月手中的酒盞抽走。沈鏡月眼角余光瞟了眼徐子毓的杯子,心中不由得冷冷一笑,她好歹還配合著喝了一小口,可他倒好,好像真的只是用嘴唇沾了一沾,酒半點兒沒少,敷衍的太過笑人。
可想到洞房花燭夜,后面要做的事情,心竟跳的有些厲害。徐子毓又突然伸手抓住了她隔著袖子的手,她的心又顫了一顫。
她被徐子毓拽到床邊,徐子毓雙手扶住她肩膀,她只能被迫坐下,她勉強保持著面部平靜,不讓滿腹的仇恨往上飄,畢竟現在才剛開始,她的仇恨之路很漫長,要讓他痛苦,最先做的就是得到他的心。
“鏡兒,你累嗎?”
徐子毓又坐到床邊,半歪著頭看向沈鏡月羞澀低著頭的臉。他半束半散的長發,被燭光映的有些反光,沈鏡月瞟了他一眼,又作羞澀的點點頭。
“那好吧!既然你累了,就好好休息。”
徐子毓說著話徑自起身:“本王還有事情要辦,就先走了?!?
徐子毓的話讓沈鏡月一愣,直到徐子毓抬腳朝門口走去,她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
新婚之夜離開,就預示著她以后不得寵,就更別提報仇了。所以,她蹭的起身,脫口問道:“王爺這么晚不休息,這是要去哪兒?”
徐子毓欲開門的手只能停頓,轉身一笑:“進宮。”
這個時辰進宮?他莫非對她心生厭棄,要找皇上休了她?
徐子毓動作有些緩慢,門還沒來得及打開,沈鏡月已經走到他面前,抓住他開門的手了。
“王爺,妾身長這么大,從未離開過家,又是第一次在王府過夜,可否請王爺不要走?”
沈鏡月單純又膽怯的眼神,直直的看進徐子毓眼里,徐子毓眼神微閃,低頭看了眼被抓住的手,又抬眼笑:“本王讓你的丫鬟進來陪你,有她們陪,想來你不會感覺太陌生?!?
“王爺這么快就嫌棄妾身了?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好嗎?畢竟今晚是你我洞房花燭夜,還望王爺莫拒人于千里之外?”
沈鏡月流光美目飽含期待,徐子毓看似糾結的撇開眼神,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復又把眼神落到沈鏡月臉上:“鏡兒莫胡思亂想,并非本王不想與你洞房花燭,只是時間有些緊迫,這又是脫衣服又是穿衣服,中間還得耽擱些時間。本王實在是沒功夫,來日方長,你可要乖乖的聽話?!?
他話說的隨意,像開玩笑似的,沈鏡月一怔,徐子毓把手從她手中抽離出來,開門就走。
徐子毓,徐子毓,他到底是不是景輝?
沈鏡月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惆悵,難道說前世今生再次為人?人的性格會轉變如此之大嗎?
當年君臨天下的景輝,眼神一寒,有萬夫難擋的威風。而現在的徐子毓,怎么看都不像他,能說出這樣話來的人,頂多是個油腔滑調的紈绔子弟。
她又突然覺的,景輝和徐子毓雖然長了張一模一樣的臉。可靈魂卻像換了個人似的,難道說投胎時出了偏差?又或是她買通的鬼差騙了她?不,絕對不能,容貌沒變,聲音沒變,他只是比以前更會裝模作樣罷了。
“小姐,王爺他…他怎么走了?”
后候在外面的冬晴和夏兒推門進來,等關上門問完話了,沈鏡月才眨了眨眼睛意識到,徐子毓把她扔在洞房里,已經甩手走人了。
嘆了口氣,緊繃的心弦一松懈,走到床邊軟軟的坐下,平復一下略帶失望的心情,才雙手抓住床邊的被褥,咬牙說:“他說去皇宮,冬晴你和夏兒悄悄的出去看看,看看翎王是否真的出門去了?”
冬晴和夏兒雙雙福禮,應了聲“是?!眲傁朕D身出門,沈鏡月又命令說:“還有,看看伺候洞房的丫鬟有哪個話多?套套她的話兒,翎王那幾位側妃,那個最討喜,再問問討喜的那位是怎樣的性格?”
她眼神中滿是怨恨,燭火在她眼中熊熊燃燒,仿佛將她整個人都燒著了一般。徐子毓,你總有原形畢露的時候,沈鏡月會想盡一切辦法抓住你的心。
就像當年的景輝,一記眼神,一個微笑,一句告白,就能把處世未深的杜雨婷哄的死心塌地。這一世,她要扳回一局,她也能做到,一定要做到。
讓他承受被最愛人拋棄的痛苦,讓他嘗嘗被最在乎人冤枉的滋味兒,然后,斷頭臺是他最好的歸宿。
若做不到,沈鏡月心想,她只能讓自己再死一次,就算是對自己沒用的懲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