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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鏡月也感覺有些體虛,吃了塊糕點,又喝了半杯茶。掀起一點兒蓋頭,見桌子上擺放的果品還挺多,當即命令冬晴和夏兒也多少吃點兒,既然來了,就是個持久戰役。冬晴和夏兒可是她的左膀右臂。
冬晴和夏兒心知肚明,她們都初來乍到,今天又是她家小姐的新婚夜,婚房桌上的果品不過是為了裝點臉面,圖個好看罷了。若是少的太多,總歸是不好。冬晴和夏兒雖然已是饑寒露露,卻也不敢造次,只是把盤子里的蘋果一分為二,每人吃了半個。
時間過的有些緩慢,有丫鬟一次又一次的進來換茶。
不知這樣反反復復多久?天逐漸暗了下來,婚房里張起紅燭,門再次被人推開,是翎王府的兩個丫鬟端來了交杯酒盞。
沈鏡月有些心緒不寧。對于上一世的景輝,她有種難以克制的懼怕,毒酒,白綾,孩子?那臨死前痛苦的經歷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她腦海里掙扎的越發難受,她藏在衣袖里的手攥緊了拳頭。牙齒也在不知不覺中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小姐,你怎么了?”
冬晴最會察言觀色,沈鏡月頭上雖然蒙著蓋頭,可低低的咬牙聲,寬袖略微的抖動,明顯看出她家小姐有些不對勁兒,或許是天黑了,對洞房花燭有些緊張過度。
“小姐莫怕,剛剛奴婢又偷偷的打聽過了,翎王府的丫鬟姐姐說,翎王人很和善,從來不亂發脾氣,尤其是對王府的側妃們,更是體貼入微,關懷備至。小姐切放寬心,王爺他真的沒那么可怕。”
“是啊小姐,奴婢也聽王府里人說,她家王爺人可好了,真的。”
冬晴和夏兒扶著沈鏡月顫抖的胳膊,盡管凈撿好聽的勸慰,依然不能讓沈鏡月靜下心來。
他對所有的女人都好,那不過是假象罷了,盡管時過境遷,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溫文爾雅的面孔,衣冠楚楚的偽君子,曾經的心狠手辣,她沈鏡月那怕又走了一次奈何橋,都忘不了他的狠毒。
“我沒事,你們不用為我擔心!”
沈鏡月說話時的語氣盡量保持著平靜。幾乎用上所有理智,才把徒然升起的那股怨恨打壓回去。暗暗吐出一口長氣,攥緊的拳頭,緊咬的牙關,也跟著松懈下來。
看似平靜下來的表面,狂跳的心臟叫器著劇烈的疼,仿佛那杯毒酒,還在她五臟六腑中折騰。仿佛白綾的窒息感猶在,又仿佛腹中尚未成形的孩兒即將流出體外。
“沒事兒,我真的沒事兒!”
冬晴和夏兒沒出聲,沈鏡月卻低聲安慰了一下自己。
門外有腳步聲漸行漸近,沉穩的,不急不躁的步伐,“吱嘎”一聲輕響,門被人推開。
隨即,一道青色身影閃進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