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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塵渺渺,天意茫茫,將你共我分開。
斷腸字點點,風雨聲連連,似是故人來。
把人平放在床上,秦桑榆連忙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面紗戴上,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還好,沒被那個暗衛認出來。
把草藥理好研磨,杵成餅漿,秦桑榆吸了口氣,將床上之人的衣衫拉開,細致地敷在了他身上深深淺淺的小傷口和腰腹處那道猙獰的血口上。
“一個姑娘家看男人的身子竟一點不難為情?”青衣暗衛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身后,沉聲道。
秦桑榆手上一頓,轉過身,見流云正趴在桌子上,面色一冷:“你把她怎么了?”
“點了她的睡穴而已,”玄青眼放精光,“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難道你臀部受了傷,大夫叫你脫褲子上藥,因為她是個女大夫,你還不干了?”秦桑榆冷笑道。
玄青一噎,這個女人,難道不知羞恥為何物嗎?
“在醫者面前,無男女之分。我看你也受了傷,趕緊過來把衣服脫了,我給你上藥。”秦桑榆上下打量了他幾秒,面無表情道。
“不用,我自己能上”玄青臉皮一緊,強自鎮定道。她到底還是不是個女人?!
“喏,這是你的。”秦桑榆面紗下的朱唇勾起一絲狡黠的弧度,將藥罐推到玄青面前,“不夠自己杵。”
“你哪來的那么多止血的藥材?”玄青瞄了眼幾上的一堆草藥,眼神閃了閃,探究地看向秦桑榆。“我染了風寒,前幾日剛好,還剩了一服藥,配上平日采的葵須,有止血奇效。”秦桑榆見他伸手開始拉衣帶,不露痕跡地轉過身,把封祁煜傷口上的草藥略微按了按。封祁煜這廝她前世早看過了都還好,看陌生的男人更衣她可是真的會害臊。
“你們身上的衣服都濕了,又帶著傷,我去熱桶水,你幫你主子擦一下身,我這還有套干凈被褥,你把他暫時裹了,明日再從后門下山去買你們的衣裳。”秦桑榆說得飛快,起身就要向后邊的廚房走去,還不待玄青回過神,她又道:“把我丫鬟的穴道解開,讓她去熬兩碗姜湯。別怪我沒提醒你,別讓她叫出聲,這里住著的可不止我一家。”
“你剛才不是說醫者不分男女嗎?這會兒擦身洗澡又要我來了?”玄青也不知怎的就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話說出口才大驚這不是平日端莊肅靜的自己會說的話。
“難道女大夫擦了藥還要幫你擦身,你還真的要干?”秦桑榆也是吃了一驚,這冷面修羅怎么又做起了紈绔子弟來?便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他一句,徑直轉入了廚房。
玄青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走向那桌上趴著的人兒,在她肩上一點。
“啊——”流云莫名其妙地失去意識又莫名其妙地醒過來,冷不防一轉身就看到一個血跡未干的陌生男子,剛要失聲驚叫,就被男子一把捂住了嘴。流云嚇得拳打腳踢,嗚嗚出聲。玄青從她的在手心蠕動的痕跡略微能識出她要喊的約摸是“采花賊”三個字。玄青臉一黑,咬牙切齒道:“你小姐叫你去熬姜湯,還有,不要叫。”松開手,玄青的臉還有繼續黑化的傾向,這對主仆真是克星。
流云眨巴了下眼睛,她怎么忘了對面的柳小姐這茬?據小姐說這柳小姐絕非善類,要是被她知道小姐屋里藏了兩個男人,小姐的閨譽不就毀完了?不過,怎么又多出了個男人?
這不看還好,在燈下明晃晃地一看,流云兩只手連忙捂住了嘴,以免再叫出聲,這不是兩天前在青州城茶樓遇到的那位齊公子的隨從嗎?眼珠再往床上一轉,那人臉上的血污已被擦拭干凈,赫然便是那齊鈺。
“怎么?”玄青見狀探究地看向她,“你認得我二人?”他也覺得即使隔著一層面紗眼前之人也有些莫名的熟悉,尤其是那眉眼處和身形。
“不,不認識,”流云連忙鎮定下來,看樣子小姐是不希望他們知道身份的。“那你剛才為何反應這般劇烈?”玄青緊緊地盯住她,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神情。只見眼前的小丫頭皺了皺眉,捏著衣角,猶豫了一會兒,頗有些難為情地開口:“你,你們長得,太奇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