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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青州城今日是怎么了,怎的盡見些不凡的人物,小二倒茶的手不由自主的有些發抖,暗自嘀咕,這位公子的壓迫感委實太強了些,他還是遠著這桌的好。
封祁煜不露痕跡地掃了流云一眼,抿了一口茶,緩緩開口:“這位兄弟可是青州人士?”
秦桑榆腦袋極速運轉,若果說她重生那天對付的是狐貍,那么現在卻是對著一只狼,還是一頭狼王,她不得不慎之又慎。
“在青州待了幾年,”秦桑榆壓了壓聲音,回道,接著主動出擊,“這位兄臺不是青州人士?敢問兄臺貴姓?”
“在下齊鈺,正準備進京趕考,路遇此地?!薄褒R兄好,在下桑魚?!鼻厣S苄乃家晦D,前世青州扯出的便是科舉受賄案,封祁煜親自出的殿試題目被提前泄露了出去,他應該是想以應試舉子的身份引出背后主使,見自己氣質不俗,身邊又跟了個小廝,便認為自己也是讀書人,或是富家子弟,才上前攀談。不愧是皇帝,這招“釣魚執法”用得真妙。
“桑兄這姓氏頗為少見啊,我觀桑兄年歲也不算小了,也準備進京趕考么?”封祁煜轉著手中的茶杯,看向秦桑榆。
秦桑榆一愣,也是,她重活了一世,眉眼間應是透著不符年齡的成熟,旋即微微一笑:“實不相瞞,桑魚并未想過入朝為官?!?
“哦?”封祁煜劍眉微挑,一副愿聞其詳的樣子。
秦桑榆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觀齊兄氣勢不凡,光明坦蕩,一抒牢騷也未為不可,齊兄可是知道‘官場一點朱,民間千滴血’之說?”封祁煜精神一振。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可否到如煙樓一敘?”秦桑榆環顧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道,對拉住自己袖子的流云微微搖了搖頭,這可是個上眼藥的好時機,她怎么可能放過!前世柳鳴山賣官泄題的事在她入冷宮前不久才被查出來,這一世她不說直接言明,做點鋪墊,將封祁煜的思路往這上邊引一引,也是不錯的,也不算冤枉了他。
日暮時分,封祁煜面色陰沉地從如煙樓出來,對秦桑榆拱手道:“今日便多謝桑兄了,若不是桑兄道明其中關節,恐怕齊某還被蒙在鼓里。不過我觀桑兄才華橫溢,談吐不俗,埋沒了豈不可惜?不如隨我一同進京?不定圣上已經查明此事,桑兄前途也未可知?”
呵,封祁煜還真是求賢若渴,這還招攬起自己了?
“謝桑兄美意,在下有自知之明,也不過這點小聰明罷了。”這真玩大了,就是欺君之罪了,她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
“若桑兄這只是點小聰明,那圣上遲遲未曾察覺,豈不是愚不可及?”封祁煜似有感慨。
“齊兄切莫亂說,人多眼雜?!鼻厣S苄闹杏行擂?,她不過是憑了前世的經歷見聞罷了。
“桑兄不必妄自菲薄,在下實在欣賞桑兄為人,不如你我結為兄弟,就憑此天地清風為證,常相往來,如何?”封祁煜微微搖了搖頭,看向秦桑榆,認真道。
秦桑榆差點沒驚得跳起來,封祁煜這是斷定了自己才華橫溢,深藏不露了。還拜把子!她若是日后與他相認。。。這就尷尬了。。。不過,她相信封祁煜的承受能力。
“桑某也覺與齊兄甚為投緣,桑某未及弱冠,便名副其實地喚你一聲齊兄了?!鼻厣S芤膊怀C揉,當即一笑道。
“桑弟,”封祁煜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而后眼神往她身后的流云一掃,有些意味深長,“不過,你這小廝。。?!?
“身邊的丫鬟,伶俐乖巧,平日不免多寵著了些,讓齊兄見笑了?!鼻厣S苷f完,還向他擠了擠眼,一副你懂得的表情,心中卻暗呼大意,她定制的男裝專門加高了立領,遮住了喉部,卻一時忽略了流云。而且自己氣質清冷,換上男裝也有幾分英姿颯爽的味道,而流云就有些清秀過頭了。
封祁煜一噎,隨后面不改色道:“三日后未時齊某還是在這里等著桑弟?!?
恐怕等不到了,兩天后你就被要刺殺了。秦桑榆心中暗笑,面上仍是點了點頭,便帶著流云瀟灑而去。
“主子,要不要跟?”青衣隨從低聲道。
“不必,明日還有大陣仗?!狈馄铎侠鋮柕臍鈩菟查g爆發,冷聲道,“回客棧,”隨后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