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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嫣然,不,現(xiàn)在,以后,都只能是嫣然了,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從沒盡到過一天丫鬟的職責,還對主子指手畫腳,沒得還以為她才是嬌貴的千金小姐呢!
秦桑榆暗自思忖,且拋開前世的恩怨不說,此時嫣然應早與柳杏雨勾結,否則也沒那等腦子嫁禍寒枝,挑唆自己。若不盡早除了她,柳杏雨還是會對自己的行蹤了如指掌,而且,雙方力量懸殊太大,就算自己再次救了封祁煜,人還是會被搶走。所以,除掉嫣然是她翻盤的第一步棋。
“嫣然,我剛剛醒,這會兒乏得緊,張媽媽他們腳步快,這會子也該辰時了,你去山門迎她一迎。”思及此,秦桑榆拿起平常的樣子,對嫣然清淺一笑,淡淡地吩咐道。
寒枝聞言,一張臉更是慘白,摳著木床的指節(jié)都泛白了,卻只是低著腦袋,緊抿著唇,不吭聲。
嫣然只以為秦桑榆真惱了寒枝,想快些發(fā)賣了她,眼不見為凈,便歡歡喜喜地應了,臨走還得意地橫了寒枝一眼。
直到那粉色的衣角消失在門框邊緣,秦桑榆才冷冷地收回了目光,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寒枝的手,“放心,我自然舍不得發(fā)賣了你。”
寒枝猛然抬頭,不可置信地望進自家小姐似笑非笑的眼里,“那小姐為何。。。還叫那張媽媽上來?”寒枝呆呆地喃喃,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小姐,仿佛一切盡在她帷幄之中,分明只是靜靜的躺在那里,卻有一番指點江山之勢。
“你覺得。。。嫣然怎么樣?”秦桑榆并不作答,隨手拿起幾上的茶杯,淺笑著抿了一口,反問道。
“嫣,嫣然自然是好的。”寒枝眼神一黯,又垂首低聲道。她心里全是小姐,小姐怎么就只看到一心想飛高枝又心思毒辣的嫣然呢?卻又一時不解這和前面的問題有何關聯(lián)。
“嗯,我也這么覺得——覺得她樣貌身段生得不錯,若再囑咐張媽媽好生收拾收拾,假以時日,必成大器,成為如煙樓頭牌花魁也未可知。”秦桑榆噙著一絲笑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嫣然啊嫣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正頭疼怎么收拾了你,你便自己把錦囊妙計遞到了眼前。
寒枝更是驚駭,一雙杏眼瞪得溜圓:“小姐。。。”
“我知道嫣然早看不上我這個窮酸庶小姐,和隔壁的那位真正的千金對上了眼。人各有志,這些我都可以當做沒看見,但是她竟污蔑于你,這樣背主又心思狠毒的丫頭,你家小姐可不敢要。”秦桑榆敲了敲面前的揚起的腦袋,笑道。
“可是。。。”寒枝皺了皺眉,嫣然縱然該罰,但那種地方。。。
秦桑榆不用看也知道這丫頭心軟了,“只是賣藝而已,又不叫她賣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嫣然,就借用你這一套說辭把你賣了吧,至于賣不賣身,還不是張媽媽說了算。
而且,她可是清楚,嫣然可不就只能靠她這一張臉么,哪有什么旁的才藝傍身,藝賣不出去,以張媽媽的性子不把她直接灌了藥,踢上床才怪!自己結的因,自己吞了苦果也怨不得誰。
至于柳杏雨,秦桑榆冷冷一笑,隔著破爛的窗紙看向?qū)γ骐[約的雅致屋院。
柳杏雨,前世你妒我容貌,欺我情誼,又竊我機緣,分明是我在雨夜冒著生命危險救下了遭遇刺殺,昏迷不醒的天祁帝封祁煜,你卻收買我的丫鬟,只從衣料配飾得知可能身份尊貴,便利用我對你的信任把人挪到自個兒屋里,謊稱自己才是他的救命恩人,利用這份恩情爬到了雨妃的位置。我百般辯解卻只教封祁煜以為我一心攀附富貴,甚至不惜與好姐妹爭奪,對我厭棄至極。你欠下的債我還沒開始和你清算呢,你且再清閑幾日吧,很快你便永遠清閑不下來了。
聽得門外隱約傳來的嘈雜腳步聲,秦桑榆把瓷杯“嗒—”地往幾上一擱,坐起身來,懶懶地伸了伸腰,“寒枝,替我更衣。”
她重生后的第一場大戲就要開場了,她不好好唱豈不辜負了上天的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