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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習俗是年初二招待已出嫁的女兒一家人，一大早余母就準備好東西，等著余光曲一家三口的到來。

過年走到哪都能聽到拜年的聲音，大家臉上帶著笑容，嘴里說著吉祥話。

剛回來的余光曲一家遇到很多村里的熟人，大家都笑著打招呼。

快到余家的時候，迎面走來兩個女孩子，余光曲定睛一看，原來是余秋連和余秋娥。

余秋連一看見余光曲，高興地揮手示意，嘴里還喊著：“曲姐姐，新年好??！”

余光曲待她們走近一些，才笑著打招呼：“秋連妹妹，秋娥姐姐，新年好?。　?

余秋連看到旁邊的李韋超，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姐夫，新年好！”

“嗯，新年好?！崩铐f超看小丫頭拘謹的樣子，笑著應了聲，對著不認識的余秋娥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小曲，我先帶孩子回家?！崩铐f超識趣地先帶小包子回余家。

余光曲點點頭，目送一大一小進了余家大門。

耳邊還能隱約聽到余母的大嗓門，“喲，我的乖孫來了，來，姥姥抱抱……”

余光曲對著余秋連和余秋娥說：“到家里坐一下，喝杯茶吧！”

余秋娥搖搖頭，抿著嘴笑了一下，溫柔地說：“謝謝，不用了，家里兩個孩子還等著我，等下次有空再去做客?！?

余光曲也不勉強，笑著和她們寒暄幾句就各自回家了。

一路上余秋連挽著余秋娥的胳膊，惋惜地說：“姐，為什么不進去坐一下？都在曲姐姐家門口了。”

余秋娥溫柔地笑了笑，神情有些黯然地說：“我是剛離婚的，大過年的到她家坐，不太好。最近流言已經這么多了，我不想再增加別人的話題?！?

余秋連懂了，秋娥姐一直覺得自己剛離婚，這個身份有點晦氣，所以不敢和曲姐姐走得太近，怕村里有些人又得嚼舌根。

不管別人嘴里說了什么，總歸對秋娥姐和曲姐姐不利。

余秋連看著這段時間仿佛蒼老了幾歲的秋娥姐，心里也不好受。

余秋連拉著余秋娥站定，認真地對著她說：“秋娥姐，前段時間我和你說的話，你想清楚了沒？”

“……”余秋娥低著頭不敢直視妹妹的眼神。

“秋娥姐，你得向曲姐姐學習，你剛才也看了，村里那些流言對曲姐姐可有影響？”

余秋娥回想一下余光曲剛才談笑晏晏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被所謂的流言所困擾。

余秋娥搖搖頭，咬著嘴唇不說話，其實她是羨慕余光曲的。

余秋連又接著說：“秋娥姐，你好好想想，為什么曲姐姐不受影響？因為她知道，別人說什么都不能代替她生活。曲姐姐說過，生活要過成什么樣子，靠的是自己的雙手，而不是靠別人的嘴巴?！?

“所以她努力學習，努力工作，這樣她才能擺脫困境，生活越過越好，我們應該向她學習?！?

“你看村里雖然有些人喜歡嚼舌根，但那是少數人，大多數人一說起曲姐姐，無不豎著大拇指，紛紛表示，沒想到當年努力學習、考上大學的曲姐姐，能有今天的生活?！?

“她過著別人做夢都沒想到的生活，很多人都是羨慕的?！?

“我已經下定決心，這一年要好好學習，努力考上大學，我要向曲姐姐學習。努力才有可能改變生活，不努力就什么都沒有。”

余秋連看著余秋娥，眼里燃著斗志，她不想向現實屈服，她要努力改變目前的生活。

余秋娥從沒見過這樣的堂妹，她被堂妹眼里的光亮驚呆了，久久不能回神，耳邊一直回響剛才余秋連陣地有聲的話：

努力才有可能改變生活，不努力就什么都沒有……

對，努力……

我還年輕，這輩子還很長，我還能努力……

為了這個家和孩子，我只能努力……

余秋娥想：我得好好想想未來的路該怎么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走一步算一步，得過且過。

這一刻的余秋娥眼里也燃起了光亮，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

余光曲回到家，發現小包子李意軒正被余母抱在懷里，余母手里拿著一塊糖，小包子不時伸頭過去舔一下，然后笑得很開心，然后再添一口，對著余母笑得口水直流。

余光曲抿著嘴笑他那副傻樣，余母頓時不樂意了，對著余光曲說：“你笑什么，我們小包子可聰明了。”

“你小時候跟他一樣喜歡吃糖，可是那時候生活條件沒這么好，偶爾得了一顆糖可是寶貝得很，你就捧在手里慢慢舔，不敢吃太快，那副傻樣更好笑……”

余母一邊回想，一邊笑。

李韋超啾啾兒子的傻樣，回頭再看老婆兩眼，轉過頭憋笑。

“媽，能不能不要再說我的糗事？怪沒面子的?！庇喙馇迥_抗議道。

“誰叫你取笑我的寶貝孫子？”余母一樣抗議。

“好好好，你的乖孫最寶貝，我們都靠邊站。”余光曲頓時沒脾氣了，誰叫她取笑兒子在先。

余光曲說著掏出手帕，幫小包子擦擦流出來的口水，免得滴在新衣服上留下糖漬。

余母隨口問道：“剛才在外面遇到秋娥了？”

余光曲點點頭：“嗯，聊了幾句。”

“怎么不請她進來坐？”余母一向好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