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尾鰻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光曲的祖父自小身體比較弱,比他強壯的哥哥參加革命抗戰,后來音訊全無。抗戰成功新國建立之后,余家的生活也漸漸安定下來,余光曲的祖父祖母從小沒做過農活,每天辛苦的勞作使得兩位老人身體日漸吃不消,好不容易把三個孩子拉扯大,又給兩個兒子選了性子好又能干的媳婦;三個孩子都成家立業后,在余光曲出生沒多久,兩位老人就相繼離世了。據說余長發的大兒子就是祖父起的名字,叫余光宗,由此可以看出老人對后輩的希望。
余長富雖然生在動亂的年代,沒能讀幾年書,但好歹家里原先是地主,還保存著一些書籍,又有父親母親的教導,余家三個兄弟姐妹都認識字,還能背上幾首唐詩。余長富特喜歡一首詩句“葡萄美酒夜光杯”,本來以為媳婦懷的是男孩,所以早早想好名字叫余光杯;后來生下來發現是個丫頭騙子,祖父說光杯不適合女孩子,名字取為光曲也很應景(應詩句的情景),結果余父終于開心了,也把余光曲這個名字定下了。
余母生完孩子后沒能好好休息,身體比較虛弱,好幾年都沒懷上孩子,后來隔了好幾年好不容易懷上孩子,生下了余光曲的妹妹,在余母的強烈抗議下,余父不好把女孩子取名光杯,最后折中選了諧音,叫余光貝。(——可憐的妹妹,余父起名字的執念到底有多深啊!)
余光曲在床上躺了兩天,終于把身子養得差不多了。今天早上看天氣不錯,再躺下去骨頭都散了,余光曲決定起來活動活動。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光,余光曲坐在床上,拿過衣服窸窸窣窣穿了起來,又幫妹妹掖好被子才下床穿上棉鞋,輕手輕腳地開門出去了。
一出房門就感覺一股冷空氣直往脖領下鉆,余光曲忙掩好房門,雙手拽緊袖口,向記憶中的灶房小跑過去,跑到灶房門口就看到余母李二妹忙碌的身影。李二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到余光曲,忙招呼她過去灶臺邊取暖。
她蹲在灶臺邊,一邊挑揀一些小的柴火塞進灶眼里,一邊聽余母說話。柴火燃燒的火光映在余光曲的臉上,顯得很溫馨!
早飯一般都喝粥,煮得很粘稠,這里叫稀飯。南方以大米為主食,面食比較少,偶爾也會蒸些包子吃,像北方的饃饃或饅頭,南方都叫包子。早飯喝上一碗熱騰騰的粥,配些自家腌制的咸菜,冬天一碗粥喝下去,全身都暖呼呼的。這個年代糧食都是分配的,每天都是量好多少米糧下米,每天三餐都是喝粥,能喝到比較稠的粥已經算不錯了,有的人家里人口比較多,煮出來的粥都是水,沒多少米粒,粥清得能當鏡子,喝完沒多久肚子又餓了,可是沒辦法,有時一點清粥也能養活一個人。
吃完早飯該上工掙公分的都得上工,余光曲由于生病已經在床上躺了好多天沒去上工,從今天開始也得上工了。余光曲看著自己略顯粗糙的手指,努力回想自己做的是什么工作,還好冬天不用下地,做的都是比較輕省的工種,如果叫她去下地干活,那還不立刻露餡了。后世的孩子不管是不是農村的,很多都已經不會種地了,不像這個年代,小小年紀就得跟著父母下地干活。
好不容易熬了一天,干完活回來就聽到院子里朗爽的笑聲,進門一看,原來是兩個舅舅趁著干完活天色還早,特地從鄰村過來看望余光曲,還帶了一些年禮給余家。
大舅舅叫李大虎,二舅舅叫李二虎,農村人不認識字的給孩子取名沒那么講究,直接排序容易記,所以余光曲還有個大姨,叫李大妹。姥爺一家是地地道道的農村人,往上數幾代都是農村人,是村里種田的能手,所以當年余光曲的祖父看中李家人老實厚道又能干,特地為余長富聘了李二妹當媳婦。李二妹也確實是干活的能手,不管是田里的活、家務活、灶上活都能干,而且都做得不錯,家里也給收拾得干干凈凈、井井有條。
李大虎的妻子是同村人,叫李春花,育有三個兒子,分別叫李東海、李東河、李東山。李二虎的妻子是臨溪村人,叫劉敏蘭,育有一子一女,分別叫李東源、李東璐。李大妹嫁到下坳村,跟上坳村就隔著一座小山坳,大姨夫叫王元剛,兩個孩子分別叫王建材、王建樹。
渾渾噩噩地過了好多天,余光曲終于慢慢適應這個現狀,適應這個什么科技產品都沒有的年代,沒有網絡沒有手機沒有電視,連電燈都沒有,以前每天都把玩手機的人一下子沒有手機,真的很不適應!余光曲嘆了口氣,思考怎么改變現狀?現在是1976年1月,印象中歷史課上學過某革命運動是在1976年年底結束的,第二年好像恢復高考。不管在哪個年代,知識和教育都很重要,如果可以參加高考并且考上大學,無疑是目前自己最好的出路。可是原主讀到初一就沒讀了,除了原主不喜歡讀書外,家里也供應不起,余家人都認為女孩子只要稍微認識字就行,不用讀那么多書,反正以后也要嫁人生子,這種想法和現象普遍存在。
余父余母只有兩個女兒,在農村、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年代,很多人背地里說余長富家要絕戶頭,除非招贅入門。余父心里也很生氣著急,雖然心里疼愛孩子,但難免也會有點膈應,平時總會更疼愛兩個侄子,對自己的女兒反而更為嚴厲。
快到過年之前,村里組織發供應,年底的供應是全村人過年前的期盼,也是一年中最好的供應,有肉有米有面有油有菜有蛋,有時還能分到幾尺布,大家歡歡喜喜領回家準備過年。
這天來了一位陌生的女人,穿著碎花棉襖,頭發扎在腦后壘成丸子,進門就笑容滿面地喊李二妹。李二妹聞聲趕緊迎出來,一看原來是李家村的李翠花,以前還經常一起上工,忙迎進屋里倒水招呼。兩人在堂屋里話家常,說了一會話又匆匆走了,出屋門時剛好遇到正在晾曬被子的余光曲,李翠花拉著余光曲贊了幾句就出院門回去了,留下余光曲呆呆地看著李二妹送完人回來面無表情的臉。
李二妹瞪了她一眼,皺著眉頭走到灶房準備煮飯。余光曲心里忐忑,總感覺剛才李翠花說了什么有關她的事,秉著前世就一直很八卦的性格,余光曲感覺不問清楚,心里總癢癢的。期期艾艾地跟著李二妹走進灶房,用大眼睛望著余母,問道:“媽,剛才那個阿姨是誰?怎么以前沒見過?”
李二妹沒好氣地瞟了她一眼,說道:“那是李家村的女兒,以前跟我經常一起上工,后來各自出嫁才少聯系,李翠花嫁給同村人,這次過來找我有事。”
“媽,那翠花姨找你啥事?”
“你個小丫頭,管那么多干嘛,去去,把幾張被子被褥都拿出來晾曬,難得今天出太陽,都曬透了,蓋起來暖和!”余母惱怒地說,“快去忙,別在這礙手礙腳。”
余光曲被余母嫌棄地趕出來,悻悻然地曬被子去。后來偷偷聽到余母和余父說起這件事,才知道原來是李家村的小混混家里托李翠花來探探余家的口風,想給小混混聘余光曲當媳婦,怪不得當時余母面色不太好。
說起這個小混混,就是害原主大冬天掉進溪里,后來又跳進溪里把余光曲救上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