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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奴婢曉得了?！?

“九姐姐那邊怎么說？”

“奴婢到的時候，七小姐也在那里，奴婢看七小姐和九小姐有話說，就沒有多呆，進上點心就退出來了。九小姐看著有些不高興，看見奴婢過去，才興致高了些，問了奴婢您在干什么。奴婢回說，您進了學堂，在寫功課。九小姐說明天下午來找您玩，親自給您道謝，讓奴婢給您帶個話?！?

“嗯，知道了?！?

楊梅稍稍挪了挪位置，湊近姚薇，低聲道：“奴婢等通傳的時候，隱約聽見七小姐問九小姐要不要隨三夫人去江西。”

“哦？”姚薇看了眼內室，枇杷還在書房里沒有出來。她有些詫異平時手腳伶俐的人今天怎么會收拾這么久。不過，她向來不是苛刻的人，現在也沒有什么額外的事情需要吩咐人辦，因此也就詫異一下就放下了。讓她更吃驚的是楊梅帶來的消息。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可能。三伯娘會在生產完孩子滿白日后去江西是早就定好的，沒聽說七姐姐和九姐姐也要去啊。真去了那邊，學業怎么辦？

“奴婢在簾子外等通傳的時候，悄悄聽了一耳，有些好奇。去找墨菊姐姐打絡子的時候，就順勢問起，三夫人準備帶哪些人去江西。墨菊說，三夫人覺得九少爺年幼，放在家里沒有大人管教，要將九少爺也帶到江西去。七小姐和九小姐就留在京都。七小姐大概是怕三夫人走了，三房僅剩下兩個年幼的小姐，日子會難過，所以也想跟著去江西，攛掇著九小姐也去江西呢。墨菊姐姐她們也很擔憂。一旦九小姐要去江西，哪些人跟著去，哪些人留下看家，還有的煩呢。墨菊說九小姐那邊的秋菊姐姐和黃*菊姐姐今年都十七歲了，就怕要跟著九小姐去江西贛州那個鄉下地方。”

對于久在京都生活的人們，無論是平民，還是下人，都有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都覺得京都之外是鄉下地方，吃穿住行比不得京里。

楊梅看姚薇神色不對，忍不住安慰她：“小姐別擔心。九小姐去不去江西，還要看老夫人和三爺那邊的意思呢。說不定，九小姐就留在京都了?！?

姚薇有點哭笑不得。她并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沒有經歷過離別之苦，舍不得從小的玩伴離開。

其實七姐姐的想法是對的，三伯娘去了江西，三房里一個能挑事的主子都沒有，縱使有祖母看著，那些見風使舵的下人，還不是看人下菜碟。到時候吃穿用度差了點，七姐姐也不能每次都去找祖母告狀。況且姚薇覺得，小孩子還是跟在父母身邊比較好，留守兒童的滋味可不好受。縱使三伯娘不太看重七姐姐和九姐姐，那也是相對于棟哥兒而言。且三伯父向來對兩個姐姐都很疼愛。跟去任上，可能請不到宋先生這樣好的女學夫子，但是白發垂髫的老秀才還是能請得到的。

當然，這番心思，姚薇也不可能當著丫鬟的面說。“好了，去找葡萄和石榴吧。她們都在繡荷包。櫻桃和荔枝也在那邊。大姐姐她們要準備嫁妝，時間倉促，大件的枕套屏風我們幫不了手，小件的荷包帕子還是能的。下午進上來的點心，我吩咐她們給你留了點，去吃吧。”

“哎”，楊梅歡歡喜喜地道：“謝謝小姐。奴婢下去了?！?

看見楊梅走出去，姚薇繼續靠著閉目養神。

枇杷輕手輕腳收拾好了書房，又給姚薇沏了一杯茶放在炕桌上，就退了下去。

姚薇聽見她的動靜，不由暗暗點頭。

枇杷別看不怎么說話，其實心里清楚著呢。剛剛楊梅在講話的時候，她一定知道，所以特意回避了，出來看見自己在閉目養神，也知道不打擾自己要退下。臨出去的時候，還不忘給主子倒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