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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她要再來,幫我看好她!”
“我以為你會要我不讓她進呢。”
“有你看著我還能放心點兒。”
“那倒是。”
那頭曲依人自顧自捧著怦怦跳的心臟先回了宴喜廳。廳內幾人見只有她一人回來都面有端疑,不過畢竟都是老油條,也就只是一瞬間的事,曲依人哪能發現?再說,她現在哪還有心思察言觀色,自己先開心壞了。
趙啟霖與裴臻對視一眼,裴臻老神在在,笑而不語,挑了眼前的一盤毛豆,專心剝起來,自己也不吃,就一顆顆壘在餐盤里。趙啟霖卻忍不住了,深吸了一口氣,話就在嘴邊,卻不知怎么問好。反倒裘方良,無所顧忌,直接問:“小妹,你家阿姐喺邊度啊?”
曲依人其實聽得懂他說話,但小女孩對這種腸圓肚肥的油膩大叔天生沒有好感,懶得搭理,只假裝沒聽懂,低頭看手里的東西,她左手名片右手印章,滿心歡喜。
坐在她身旁的顧縝見她心情不錯也輕聲問她:“你姐呢?還有何先生……”
曲依人倒不至于不理他,但人人都找她問曲照的去向,小姑娘難免心里不平,悶悶吭了聲:“不知道!”
顧縝欲言又止,終是沒有繼續問下去。
好在,這時候曲照他們也正好回來了,推門見場面有別之前,略略凝重,不明所以,卻也沒說什么。
這時候,裴臻的毛豆已經剝了一大碟了,在深藍冰裂紋圓碟里,那么青翠可愛,無比顯眼,曲照一進門就注意到了。
她特別愛吃毛豆,但實在是傷手指,也懶得剝,過去的裴臻就會這樣給她剝上一碟,推到她面前。
世殊事異,物是人非,現在的她也只能白看看了。
裴臻覺得自己也是真幼稚,但他本人堅決不承認自己是在用這種方式吸引曲照的注意——只是看到她又勾起了習慣而已。這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就被自己打敗,他得承認,曲照對他的影響超過自己預料。
當年分手,兩人都自以為很理智,五分鐘之內就達成了共識——他們不再合適在一起,分手為好,甚至沒再聯系,曲照至今都還記得,裴臻冷靜而又決絕的表情。
當年分手,兩人都自以為很理智,五分鐘之內就達成了共識——他們不再合適在一起,分手為好,甚至沒再聯系,曲照至今都還記得,裴臻冷靜而又決絕的表情。
那是她的初戀,怎么可能真像自己說得那么灑脫,控制自己不傷心呢?她很快地訂了機票回到稠州,每晚每晚地跑去找顧莼,而顧莼那段時間也很奇怪,有時候都見不著人,說起來,陪她最多了可能反倒是何倪了。
不過何倪也只聽過曲照描述的……“他”,連裴臻的本名都不知道,他也是老道的人,這情勢,今天也大體看明白了。裴臻的名字,他當然聽過,不過是裴臻本人也好,還是他身后的家族,都足夠分量,何倪對他可不只是耳聞了,他的地下室里某個房間甚至有裴臻的完整資料,但曲照這段卻神奇地完全被抹去了。
何倪心中一動,側頭看了看曲照,曲照瞪了他,示意他別亂來。
何倪笑笑,舉杯朝裴臻:“裴先生,久仰大名,小可這里先干為敬了,您隨意。”
裴臻不明所以,這位何先生剛剛明明跟裘方良瑜亮相好,這時候怎么突然矛頭一轉,開始針對起他來了?他酒量尚可,可酒桌上的人都知道,一旦讓人摸清楚你的酒量,那你就離被灌醉不遠了,他自然是要推一推的。實在推不過也要作勉強狀,就是裝醉的套路,他也是不陌生。
然而也就是一瞬,裴臻就明白過來了——這位何先生與曲照的關系恐怕比他以為的還要好。可能聽說過他——這是替曲照鳴不平來了。
莫名地,裴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