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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年了。”曲依人悶聲道。

“曲依人！”曲依人也知道自己的話不合時宜，只能癟癟嘴，低頭看腳尖。

“她輸了多少？”趙啟霖問。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賭錢了……只是這話說到一半，對上姐姐難得嚴厲的目光，曲依人只好怏怏地禁聲了。

“這位小姐倒是沒上牌桌玩，只是拿了我這里的一個物件……”

還回去？趙啟霖自然不能這么指揮曲照的妹妹。

所幸，何倪又給了一個解決方案：“這卻是我的私人物件，只是新來的不懂事給擺了出來……當然，”他停了一下，眼神飄過某處，“如果是別人，自然無論如何不可割愛，不過，如果是……這樣，先生，不如與我比一局，如何？”

“怎么說？”趙啟霖終于找回了一點平日的氣勢。

“此處也不是說話的地方，諸位請移步隨我來。”

一行人來到一處僻靜的院落前，與之前不同，這里卻常年模擬著白日的場景，草木也異常蔥郁。

院外卻早有人站著，何倪一見那人，眉頭一皺：“東廂的人，還沒走嗎？”

那人正待說話，院門卻開了，再看何倪，臉上哪還有先前的不耐與不悅，嘴角噙笑，迎上去與其中一人對談了幾句，看上去很是熟稔的樣子。

不過一會兒就引著對方過來。

“裘生，”裘方良是南方大地主，也是這里的大股東之一，“這是我的客人……這位是裘先生……”何倪含笑為雙方作介紹。去找這才發現，與那位裘先生走在一起的人竟然是裴臻。

裴臻也沒想到和曲照的再次會面會來得這么快——快到還不足以令他忘記昨天的尷尬，再加上今天的事并不順利，他一帆風順的人生在這里似乎跟他開了個玩笑。

“你哋做緊咩嘢呀？”裘方良一向是拿客氣當福氣的人，不客氣地問起一行人來此的目的。

雖然何倪一向看不上這位裘先生的做派，卻也不敢輕易得罪他，含笑說明原委，臨了還道：“不如裘生一起，賞臉做個見證。”后者一向愛看熱鬧，自然表示要圍觀，還拉上了一旁的裴臻。

至于玩什么，何倪貌似很隨意地提了一個：“□□怎么樣？”

趙啟霖沉吟了一下，顧縝湊到曲照身邊小聲說：“趙家哥哥會贏的！”

曲照對這種毫無實質意義的安慰不以為然，何況她也不那么在乎二人的輸贏，并不需要安慰。

何倪手下俱是伶俐人，待他們進屋，一應物什都以準備妥當，不過何倪并不打算做。

“不過……這位趙先生的賭注又是什么？”這位裘先生也是直脾氣，聽了何倪拿出來的賭注價值不菲也自覺要替他問個清楚，何倪暗笑，果然好助攻。

“這……”趙啟霖還確實沒想過，按曲依人剛才的說法，對方的賭注價值三百萬，他雖也算出身豪門，但手邊一時還真拿不出什么能與之匹敵的東西。

“不如就賭……她？”趙啟霖順著何倪的手指看過去，竟然是——曲照。曲照等大眼睛，指指自己，見對方點頭也不由又好氣又好笑——這種惡俗又雷人的橋段虧他能想得出來。

何倪沒有再多看她，轉向趙啟霖。

趙啟霖清咳嗽一聲，“我不會拿喜歡的人作賭注。”

曲照面色微紅，視線穿過人群對上裴臻的目光——這一瞬二人同時回憶起同一件事。是！大抵人人都或多或少偏愛狗血橋段，當年他們不也經歷過一模一樣的場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