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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曲照只是憤憤道——“衣冠禽獸！”

“記得嗎？他的經典名言——……”【1】Tung是曲照她們學院的客座教授，顧莼也一塊兒聽過他的報告。

“you!”二人齊聲念了出來，笑成一團。

……

好朋友相聚總覺時光無度，曲照舍不得就這么睡了，轉身去柜子里找茶包，茶包還沒找到，倒先翻出兩瓶桃子酒。就它吧，這時候誰還在意喝什么呢？

兩人端著杯子，往落地窗上一靠，箕坐在地板上。多年的無污管制讓夜空無比透亮，稍一側頭就能看見天幕中閃爍的星子。

而比星星更亮的是曲照的眼睛，她的酒量相當一般，兩杯果酒下肚已然微醺，入夜后失蹤的晚霞悄然爬上她的臉頰。

二人說話愈發沒有章法，話頭兜兜轉轉終是回到了裴臻身上。

顧莼借著酒精把心里頭的疑問說出口：“當年……你們倆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當年他們那么好，若是因為誤會也殊為可惜。

“也沒什么，年輕，不懂得包容和退讓，沖動之下說出口的話，要面子不肯收回，就是最俗氣的那種啦，不合適的時間遇到對的人。”曲照現在倒是看得挺明白。

“那有什么好不說的？”相比于曲照的平靜，顧莼反倒有些不憤，這些年她還當個雷區，每每不經意提到都小心翼翼繞過去。

“都說了，面子嘛，難道當時要說我被他甩了？后來釋懷了，你也沒再問過。”

顧莼有些氣悶，真相竟然如此簡單，這對前情侶并沒有誤會彼此，她這些年的貼心緘默才實實是個誤會。

再看一眼抱著酒杯望著月亮的曲照，顧莼覺得，其實她，也不是不遺憾吧。年輕的時候輕易相愛，愿意為對方付出一切，除了自己的面子，而現在，懂得放下面子了，卻又沒了非他不可的沖動。

月色總有讓人無端動情的魔力，曲照突然有些感傷。

贏得一顆沒有談過戀愛的心，這就等于進入一個沒有設防的城市。她得到過，也給予過，然后在分手之后把自己的破碎的城市修復成更加堅固的堡壘。

……

顧莼當然也有自己的心事，只是連她都不確定有的事情是不是自己的幻覺，記憶也好似慢慢模糊，要她很努力才不至于忘記……

兩人相顧無言，索性飲盡杯中物……

也不知是醉了還是困了，曲照竟然就這么靠著窗睡著了。

顧莼早就習慣跟曲照在一起的時候變成照顧人的那一方了，把好友挪到床上，又收拾好自己，她反而不困了，索性登上了直播平臺。

個人信息->個人賬號->歷史收入，咦，今日收入……0？

……

噢～已經過了十二點了，昨日，400玲瓏紫荊。

總收益……400……

與預期的一樣，顧莼瞄了一眼就準備退出洗漱睡覺去，突然覺得哪里不對……

回頭仔細看了看眼前半透明的屏幕——總收益后面跟著的400前面明晃晃跟著個負號。顧莼眨眨眼，再看，沒錯，就是負號。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