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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你了，”顧莼朝她翻了個白眼，“家里有水果嗎？”

“有有有，”曲照訕笑道，“昨天剛運過來的文竹、蓮霧、芒果，還有……對了，對了，還有你最喜歡吃的榴蓮，來，冰鎮的，你吃點，降降火。”

“榴蓮降火？你是被你哥養得這么白癡？還是裴臻？”當著這倆人的任何一人顧莼都不敢懟曲照，此時不懟更待何時？

曲照也老老實實任她吐槽，端著一副可憐相。

其實這種人才最可怕，有自知之明，比那些不知以為知的人強上太多，知道用什么方法對付什么樣的人，反正顧莼是被她吃得死死的了。

“油，有吧？”顧莼有氣無力地問道，“橄欖油、花生油的通通不要！味道太重。”

曲照左右看看兩手拿著的兩瓶油，咬了咬嘴唇，悻悻地放回流理臺。

最后還是顧莼不知從哪翻出了她不知哪次飛機餐順來的兩小盒黃油，無鹽的，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曲照期期艾艾地小聲嘟囔：“其實都可以再買的，鮮羅優送……”分秒必達……無人機分分鐘停窗外。

顧莼只當沒聽見。

“柔軟的口感，又不止戚風，”顧莼自顧自準備材料，“我記得衛女士很愛吃水果……他們全家都不討厭榴蓮，對芒果也不過敏對吧？”

“嗯……”這回輪到曲照有氣無力了。

“……”

“嗯？芒果……榴蓮……”曲照突然反應過來，興奮地原地復活，“菜菜是要做芒榴千層嗎？哎，我怎么沒想到呢？我喜歡！怎么辦？菜菜我好愛你呀～”

這時候她倒是機靈了。

“不是我要做，是你。”顧莼一邊開啟直播一邊用新手指南上的方法不動聲色地在公屏上發通告。

“對對對，”曲照從善如流，掛在她胳膊上撒嬌，“菜菜你會教我的嘛。”

顧莼拿她有什么辦法？何況本來就準備拿這次機會試試直播，自然是盡力的。

老實說，直到現在，顧莼還沒完全接受，她的愛好與時下年輕人不同，雖然她也知道現在直播大行其道，不過也只是略有耳聞。她自己本身并不感興趣，從未參加過，連成為一個看客的心都沒有，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以這樣的方式成為了一位……主播？

平凡人生的一擊水花，樂觀的顧莼是這樣定義這件事的。

這時候直播間已經開始陸陸續續有人進來了，顧莼眼前自然地開啟了一片光亮，零零星星有幾條留言——

就是愛吃：前排占座

胡說不知道：終于不是大胃主播的套路了

醉愛榴蓮：晚上不小心點開美食頻道，好餓(\\\"▔□▔)求主播不播吃飯不播做飯……

雙眼皮：＝＝

……

顧莼看到右上角直播間人數不時有在變化，進進出出的人不少，但總數一直沒超出過兩位數。

她試著地照著新手指南上說的跟觀眾互動——系統可以獲取她的腦電波，然后轉化成語音或者文字的形式傳達給觀眾，并不一定需要在現實世界中說話。當然，分點神還是難免的。

不過，最令顧莼滿意的是，在新手期，這項功能暫時不收取任何紫荊。

很快，就有了第一筆打賞——是一捧花瓣，屏幕上紛紛揚揚地飄過妃色花瓣，如夢似幻。

感覺很貴的樣子，顧莼心里有幾分得意，感覺照這樣下去分分鐘能把負分抹平。她正要點開新手指南查一下這陣花瓣能換多少紫荊，就聽一個聲音在耳邊炸開——

“免費。繽紛花瓣雨，”是系統平靜的聲線，“每日簽到禮之一，除了炫屏，沒有別的功能，你也可以看作是觀眾對你的鼓勵。”

多么廉價的鼓勵啊……

顧莼一陣泄氣，但她手下動作未停，麻利地清干凈曲照的流理臺。

曲照的開放式廚房設備齊全，可惜碰上這么一個主人注定是要明珠蒙塵，顧莼懷疑曲照根本沒在家里開過火。

顧莼無奈地瞥瞥曲照，見對方一臉的理直氣壯：“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是啊，她不愛陌生人進入自己的私人空間，又不想家里派人來監視她，流理臺當個鞋架也不算過分。呵呵。

顧莼沒理她，收拾干凈臺面又把需要的材料一一放好，她略一抬頭，正好看到有人打賞了兩朵玲瓏紫荊。

醉愛榴蓮：我沒看錯吧，是榴蓮嗎啊啊啊！！！

醉愛榴蓮：主播你是要逼死我嗎╥﹏╥

醉愛榴蓮：為什么預告里沒說要做芒榴千層？！！！

一串留言都來自同一個觀眾，顧莼估計那兩朵玲瓏紫荊也來自這位了。

她好奇地在心里說了一句：你們那兒也有這個嗎？

早澡棗藻：樓上不要嚇到主播，這是新人呢

魚唇cp即->正義：這個是主播朋友嗎？求看正臉

她莎行：藥丸，主播不知道禁止不同位面之間相互打探信息嗎？

顧莼一驚，果然聽到系統發來一串警告。

好好好，你是系統你最大，顧莼也不辯駁，只是按照觀眾的要求調整了一下鏡頭的角度，賣起曲照來，她毫無壓力。

科科科：主播這朋友跟隔壁含光女神有一比啊

LOL：腿玩年(﹃)

果然，曲照這廝還是有點用處的，打賞很快超過了兩位數，嗯，至少，一次直播的手續費掙到了。

因為打賞的緣故，顧莼給了曲照一個笑臉，她頗有些受寵若驚，很殷勤地把冰箱和恒溫柜里的各種水果撈出來擺好。

“芒果，會切吧？”顧莼挑出兩個，打算邊做邊吃。

曲照點頭如搗蒜，芒果什么的還難不倒她，畢竟她的各個社交賬號都需要不時地曬個水果早餐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