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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雪英踩著高跟鞋走到秦駿面前,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駿駿,我們是來看望靜秋姐的。”
秦駿上下打量胡雪英,這個女人雖然穿了一身的素白,但是全是名牌,脖子上掛著的那串珍珠項鏈正是秦鶴海從f國珍寶拍賣會給她帶回來的,價值上百萬,這樣一身行頭來祭拜他母親,懷的是什么居心?
還有那些紙花,用得著帶這么多人來墓地祭拜,究竟是想要祭拜他母親還是要來打攪母親的安寧?
胡雪英瞟了一眼秦駿的表情,知道他不開心了,在心里冷笑一聲,為了自己的未來,他是不會讓秦鶴海跟秦駿的關系有改善的機會,秦駿有多在乎他母親胡雪英心里跟明鏡一樣清楚,她既然能逼死活著的許靜秋,她留下來的兒子自然也不是她的對手!昨晚她好不容易勸說秦鶴海帶這些東西上來,不能白費。
胡雪英故作焦急地說:“駿駿你別不高興,鶴海知道這些年工作忙疏忽了靜秋姐,這些都是他的賠禮,你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是鶴海昨天去殯儀館精心挑選的。”她指了指幾個花圈,對秦駿解釋,“看在你爸爸這么辛苦的份上別跟他置氣了,好嗎?”
“送下去。”秦駿冷冷地說,“我媽不需要這些。”
許靜秋生前喜靜,穿衣打扮走得都是小清新的風格,在秦駿的印象里,母親總是坐在陽臺上看書,都是些那時候的他看不太懂的英文原版名著,現在在她死后,秦鶴海叫來這么多人,搬來這些沒用的花圈是做給誰看?都沒有弄清楚許靜秋的喜好就敢弄來這些東西打攪母親的安寧,秦鶴海未免也太過分了。
現在以秦駿的身份的確不能跟秦鶴海對著干,因而他一直選擇的是暫避的策略,可許靜秋是秦駿的底線,他無法容忍秦鶴海來打攪母親的安眠。
秦駿耐著性子重復了一遍:“送下去。”
秦鶴海壓抑不住怒氣,“你這是做什么?”
胡雪英踏前一步,攔住暴躁的秦鶴海,對秦駿說:“駿駿別氣了,這些真的是鶴海的心意。”她回過頭對那些人招手,“來來,東西搬上來,墓碑就在那邊。”
秦駿回頭瞪了一眼胡雪英,胡雪英被秦駿這一眼嚇得退后了一步,心底發虛。
秦駿的眼睛黑得跟神潭似的,明明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可那副深沉勁兒讓胡雪英感覺害怕,想了想,胡雪英正要說什么,秦駿卻出乎意料地讓開了身子。
“東西放在這里。”秦駿直接越過秦鶴海跟胡雪英兩人,沖他們身后那一堆人吩咐到。
那些人面面相覷,雖然看出了點端倪,但這到底是有錢人家里的恩怨他們管不著,頂多看個熱鬧,這帥小哥兒讓他們放在這兒大老板沒阻止那就是對的。幾人都紛紛按照秦駿的要求把花圈放在了秦駿指的地方。
“駿駿……”胡雪英見秦駿平靜地接受了,自己倒是尷尬了起來,按照她的打算,秦駿就該跟秦鶴海大吵一架讓秦鶴海把這些俗氣的東西帶走才是,這會兒倒是吵不起來了。她眼珠子轉了轉,親昵地挽住秦鶴海的手,“鶴海,我們去拜拜靜秋姐。”姿態親昵得很。
秦駿也沒有攔住他們,只冷冷地看著秦鶴海跟胡雪英的背影,他不想跟秦鶴海吵架平白擾了母親的清靜,可并非沒人能治得住他們!
秦鶴海看到楚辭站在墓碑前露出了微微驚訝的表情,再一聯想江博跟他說過的事情,怕是八。九不離十了,他怎么也沒想到秦駿會跟楚辭勾結在一起,這個楚辭手底下的鋒芒是耀輝最大的敵人,當初楚辭還在節目上夸口,鋒芒要打敗楚辭,站在承德市的頂峰,秦駿怎么可以跟耀輝的敵人勾結在一起,這要放在古代就是通敵叛國的大罪!他秦鶴海怎么會生出秦駿這么個逆子!
秦鶴海見到楚辭沒什么好臉色:“楚總好雅興,會陪著孽子前來祭拜亡妻。”
“孽子”這個詞聽得楚辭很不愉快,他沉著臉回道:“我陪駿駿來祭拜是應該的。”
夏秋蓮冷笑一聲,“你都能帶著這個女人來了,駿駿怎么就不能帶著楚辭來。”
“什么叫這個女人。”秦鶴海眉頭皺起,不想再多做解釋,“我已經重復很多次了,我跟雪英是后來才認識的,她并沒有破壞我跟靜秋之間的感情。”
“是么?”夏秋蓮看著那胡雪英,一雙眸子犀利的像是盯上了獵物的鷹一般,她活的年歲多了,什么樣的人沒見過,胡雪英這號人她見得多了,外表看似單純無害,其實一肚子壞水,典型的白蓮花婊,夏秋蓮沒必要在這種人身上浪費好臉色,老太太嗤笑一聲,“我瞧著你也不年輕了,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做得太過分比較好,不然總會遭到報應,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媽,你瞎說什么……”秦鶴海不悅地打斷夏秋蓮。
“別這么叫我。”夏秋蓮冷著臉,“我當不起你這一聲媽。”
胡雪英委屈地低下了頭,眼中劃過一抹陰狠,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眶泛紅,她拉了拉秦鶴海的袖子,聲音都打著顫:“鶴海,我們回去吧。”
秦鶴海心里一軟,點了點頭,早就把挽回跟秦駿的關系,拉攏秦駿的目的忘了個干凈,“既然這里不歡迎我們,我們又何必來?”
那語氣跟自己有多大的委屈似的。
秦駿眼尖地發現一個貼在山路上的石板有一處翹起,他刻意往前走了幾步,卡在兩人下山的路上。
胡雪英拿手帕抹著眼淚,在跟秦駿擦肩而過的時候忽然一個踉蹌,秦鶴海沒扶穩,胡雪英這一下直接摔到了旁邊的草坪里,天又下雨,草坪里滿是泥濘,胡雪英這一身名貴的白色禮服上染滿了臟兮兮的泥土,氣得眼角紋都一跳一跳的。
秦駿這該死的小雜種!
秦駿雙手懷抱在胸前,完全不像是做了壞事的樣子,他睨著胡雪英,輕聲笑道:“雨天路滑,阿姨你年紀大了,還是小心著點好。”
☆、商談
夏秋蓮老太太跟秦駿兩個都沒琢磨明白秦鶴海來的目的,怎么地也不太可能是男人幡然醒悟知道后悔了,要后悔這十幾年來早就后悔了,再說秦鶴海小日子過得滋潤,怎么會想起秦駿的母親,他的前妻。
祭拜過許靜秋后,夏秋蓮被秦駿跟楚辭送回了許氏老宅,老太太在屋里坐了會兒,最終下了個決定,她先打電話給管家問到了蘇雨柔的電話,算了算時間,坐在露天陽臺外,給蘇雨柔去了個電話。
電話一通,老太太的眉眼都柔和了下來,說話語氣輕柔帶著些慈祥,“是楚辭媽媽嗎?”
蘇雨柔愣了下,號碼是陌生的本地座機號,這些年來,很少有人會這么稱呼她了,叫她酥雨老師的比較多,“我是,請問您是?”
想起白日里兩個年輕人站在一起那股登對勁兒,老太太笑彎了眉眼,“我是秦駿的外婆,有些事情想要跟您商量一下,不知道您今晚有沒有空,咱們倆呀,出來坐坐。”
蘇雨柔一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索性今晚也沒事,她就應了夏秋蓮的約。
秦駿跟楚辭去了一家中餐館,飯館走的是蘇杭風,菜品味道偏甜,他們坐在二樓靠欄桿的雅間,從窗戶俯瞰下去,能看到一樓大堂里滿滿當當的人,還有坐在正北邊臺子上依依呀呀唱著昆曲的小娘子。
大紅燈籠吊在頭頂,映著秦駿的臉泛著淡淡的紅,青年微微笑著,夾了一片酸菜魚點了點頭道,“你嘗嘗這個魚,味道很不錯,以前念書的時候跟陳浩他們去過n市,那邊是個餐館都有這道菜。”
秦駿喜歡吃魚,海里的魚河里的魚,但凡是條魚做好了他都愛吃,楚辭則不一樣,他對魚啊肉啊之類的并不是很喜歡,他口味偏淡,吃東西方面有點王子病,菜里面多油多肉了他就會撩筷子不吃,這會兒見秦駿吃這酸菜魚不知道怎么了生出一種可口的感覺,倒不知道他覺著可口的是人還是這菜了。
楚辭定定地看著秦駿筷子上的魚肉,秦駿尷尬地笑了笑,將筷子向前探了探,楚辭微微蹙眉,猶豫了下,身子前傾,一口咬在筷子上。
軟糯的魚肉在口中化開,帶著微微的麻辣味道從唇齒上蔓延開來,似乎還有一種不一樣的味道。
秦駿微笑道:“味道怎么樣?”
楚辭瞇著眼看秦駿,一張臉仍是沒什么表情,只是漆黑的眸子里帶著點瀲滟的波光,被辣味燙紅了的唇微微開啟,語調中帶著股慵懶勁兒:“很好吃。”
秦駿:“……”為什么他感覺自己臉紅了……
兩人點了兩壺米酒,這酒味道很甜,酒精度數不高,就當飲料一樣,見吃的喝的差不多了,秦駿就把城東那塊地的一些問題拿出來跟楚辭商量了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