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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蕭瑟,京城的街道無故多了幾分蕭索之意。溫度驟低,那大家小戶的兒女,大多縮在家中不愿出門,這其中,以身體本就欠安的想容郡主為先。
本以為身體好了許多,還未來得及高興,天氣驟寒,這下便病倒了,這一病來得毫無預兆,靳王府里里外外,也沒了以往的氣氛,愁云慘淡。
暖香閣,古色生香的房內盡顯女兒家扮飾,點了清淡的香,床上躺了一個小人兒,臉色蒼白,安靜的不像話。
竹墨走近,入眼便是顧暖這副沒了生氣的樣子,全然沒了以往愛捉弄他時的靈氣十足。
想容郡主是從皇宮出來后病倒的,那日靳王帶了她拜見皇帝,皇帝想她想的緊,多日不見便覺心中難安,當真是寵到骨子里,無人知那日究竟發生了什么,怎的去時生龍活虎,回來便病的如此嚴重。
這下可是把靳王與蘇氏嚇壞了,如今蘇氏的肚子日漸大了起來,顧靳之既擔心自家女兒,又擔心夫人婉兒心中難安,影響了胎兒。
這不,靳王府廣招天下能人異士,為的就是至今躺在床上未醒的郡主。
竹墨自認只是一屆武夫,對于醫術一竅不通,太醫林成守為郡主把脈,他便在一旁侯著,林成守把完脈,神情肅穆,忽的緩緩搖頭,他心中一緊,這小郡主雖喜捉弄他,卻并無惡意,相反從她這里,他才方能感受到那么一絲從未有過的,與人相系的美好。
“郡主體寒,這樣的天氣雖會令郡主不適,卻并無如此嚴重的道理,”林成守皺眉,想到一個可能性,隨之嚇出一身冷汗,“微臣斗膽,郡主看起來,倒像是中了寒毒。”
“中毒?”蘇氏一驚,顧靳之急忙輕拍她的后背,心中的怒火似乎要無從抑制,“若是讓本王查到是誰給郡主下毒,本王定要了他的狗命!”
中毒……竹墨心中訝異,自責更是居多,是他沒有保護好她,才會令人有可乘之機,都怪他!
“這毒……可能解?”竹墨從未覺得自己會口中干澀到說話都困難,那樣一個可愛的女孩,能帶給他從未有過的溫暖,怎會這般香消玉殞?
他不說話還好,這一句,點燃了顧靳之心中的怒火,他自認不會輕易遷怒旁人,事關他自己都舍不得碰一根手指頭的女兒,頭一次氣得想要殺人。可是再生氣,他還是要理智,等待著太醫的回答。
林成守想了想,將郡主的病情分析了一番,才緩緩開口道,“這寒毒若是在一個正常人身上,尚無大礙,偏生郡主天生體寒,加上這毒,怕是有些難了,好在,郡主的體質有了較大改善,若在以往,怕是沒救了。”
顧靳之急忙抓住了其中重要的關鍵字,“太醫的意思,便是有救了!”
“太醫,請您務必將阿喑治好,本王定不勝感激。”
林成守搖搖頭,退后幾步對著顧靳之行禮,“下官奉皇上之命為郡主治病,定會竭盡全力,望王爺心安。”
顧靳之點頭,心中微暖,他的西城大哥,即便是做了皇帝,也還是那個西城。
蘇氏喜極而泣,她的女兒有救了,她不能慌,她還要保護好腹中的胎兒,顧靳之心中彌漫著一股酸澀,那下毒之人,他絕不輕饒!
顧靳之擔心蘇氏,“婉兒,阿喑既有救了,你也要好生休息,莫不是要等阿喑醒來你卻病了,這該如何是好?”
蘇氏被他扶了去歇息,一步三回頭恨不得將女兒鉗進眼睛里。
出了暖香閣,蘇氏情緒才逐漸穩定下來,“靳之,太醫也說了,此次阿喑可救,竹公子功不可沒,你莫要怪他了。”
“可他仍是保護不周,不然,我們阿喑怎會遭受這等苦。”
“好了,功過相抵。我看得出來,阿喑對那竹公子甚是喜愛,怕是真心將竹公子當作師父的,你怎好讓阿喑傷心。”
顧靳之悶悶不樂,他自然知道阿喑對那竹墨喜愛,正是因此才更是厭惡他,不過口中卻順著夫人,“婉兒說的是,我聽便是了。”
二人口中的竹墨,正蹲在床邊,盯著面前的小手,那只小手柔若無骨,軟的不可思議,平日里,就是這只小手將他的衣袖抓的那般緊,他甚至想不出她是怎樣使出那么大力氣的。
可是現如今,她靜靜的躺在這里,不會睜眼,不會說話,更遑論伸手去抓緊他的衣袖。若說僅僅幾個月的時間便對這小郡主產生了怎樣的感情,他覺得不是,細細去想,應當是覺得可惜罷。這樣一個鮮活的女孩,不該像這樣躺在這里。
他幫不到什么忙,細想之后,決定去查給郡主下毒的兇手。
一聲鴿叫傳來,竹墨緩神,見四處無人,走進院內,腳下輕點,使出輕功,如一陣風轉眼便不見了人影。
這是一個簡陋的小巷,一只白色的鴿在上空盤旋,竹墨揮手,那鴿便朝他飛來,停在他的手臂上。
鴿腿上綁了一個紙條,他取出來,又將白鴿放走,紙條被他打開,上面只有四個字,“盜血如意。”
他厭惡的皺眉,隨后又有些自嘲,他還能如何呢?本就是一枚棋子,只有這樣才能活下去的一枚棋子。
回府時,果不其然在府內看到了七皇子,這七皇子自郡主生病以來,每日必來看望,這般持之以恒,令靳王夫婦也有些動容。
竹墨目不斜視,打算從一旁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