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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暖明顯察覺到,自那戴面具的男子出現后,對面的黑衣人似乎僵硬了幾瞬。
只聽那黑衣人飄飄然一句話,雖未曾道破這戴面具男子的身份,卻另有玄機,“我七殺營如何,何時輪得到外人教訓?”
“呵,”面具下是一張勾唇冷笑的面容,他好似根本不把面前人放在眼里,傲然而立,“七殺營如何我自然不想管,可你若執(zhí)意要帶走這小丫頭,我就得管上一管。”
“師尊對小丫頭很感興趣,若不帶走她,我又該如何向師尊交代?”
“這是你自己的事。”
“你!”
黑衣人似乎拿他沒辦法,而事實上,他也確實拿他沒辦法,如果堅持要將她帶回去,免不了一場硬戰(zhàn),可若是放棄,師尊那邊又不好交代……黑衣人覺得自己陷入了人生中最難的一次抉擇。
不論黑衣人如何兩難,男子卻是毫不在意,他悄然將目光放在身后的顧暖身上,見她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你們走吧。”
黑衣人終于做好了決定,只除了看向顧暖時那哀怨的目光。
這時宮中禁衛(wèi)軍才堪堪敢來,只是身上卻大傷小傷遍布,“王爺,那賊人呢?”林首領行了一個將士禮,在他們眼里顧將軍的威望,要大于他這靳王爺的身份,這也是為何顧靳之深得民心。
這邊幾人明白,恐怕方才那些黑衣人離開,是去故意拖延禁衛(wèi)軍到來的時間。
顧靳之稍一搖頭,“已經走了,本王無事,你們也都退下吧。”
待禁衛(wèi)軍離去,顧靳之這才得空,“還未曾請教少俠名號。”他確實是對這個男子感興趣的,方才那黑衣人明顯對此人有所顧及。不過他的感激自然出自真心,如若沒有這人,恐怕那黑衣人不會善罷甘休,只是想想他的阿喑會置身于危險之中,他便渾身發(fā)寒。
“萍水相逢,不必客氣。”
他的聲音偏淡,如同他這個人,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顧暖卻是對他好奇萬分,與對那燕邱有過之而無不及。
“恩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顧暖心中默念,她如今只是一個小女娃,所謂童言無忌,他自然不會跟她計較,于是放下心來。
男子低頭看她,她這才能仔細打量他的眼睛,像,太像了,她無比篤定,面前這個男子,也許應當說是少年,就是竹墨。
顯然,顧暖并沒有猜錯,竹墨此時尚不知已被面前這個小人兒看破,或者說他如何也不會想到,他第一次被人看破,居然是一個相處了幾天的小丫頭。
被問到他的名字,竹墨有些恍然,記憶特別深處,那個快要被他遺忘的名字,“祁穆。”
顧暖愣神,她一直覺得竹墨不是他的名字,因為這個少年不像竹,不像墨,他或許沉默似海,但他一旦爆發(fā),必定是一場災難。
“祁穆……”顧暖口中喃喃,她覺得,這個名字,必然意義非凡。
“祁少俠,今日多謝,來日若有需要之時,本王定竭力相助。”顧靳之抱拳,隨后帶著妻女上了轎子。顧暖可不依,她還想再探探她這便宜師父的底呢!
見父王擔心她的緊,也不敢胡鬧,只好回頭張望,看那少年仍舊站在風里,面具仿佛是一道與世界隔開的屏障,世界不容與他,他也不需要這世界。
鬼使神差的,顧暖竟朝他喊了起來,“祁穆!你等著我!”
這話說的有歧義,顧暖的意思自然是,她對這祁穆十分好奇,無異于宣告,宣告她不會放棄對他的探究。卻沒發(fā)現,那少年突然僵硬了一瞬。
今日這事給靳王府帶來的后遺癥便是,顧靳之如何都不放心顧暖,竟是連太學府都不敢讓她前去了,搗鼓了幾天,靳王夫婦一拍即合,未顧暖尋一位貼身侍衛(wèi),保護她的安全。
雖是這樣決定了,卻也是不容易找的,這人需得武功高強,至少要打得過他自己,這才有本事保護好他的阿喑。思來想去,這事成了靳王心頭的一大難事。
顧暖“巧合”下,聽到了父王母妃的談話,這才得知他們近來為何愁眉苦臉,竟是在為這事發(fā)愁,她稍稍作想,有了一個絕好的主意。
這日,顧暖將自己的衣物準備妥帖,拎著小包袱,作勢要出門,這下可是驚動了靳王爺,管家立在一旁愁眉苦臉,心里直嘆這小祖宗誒,身體好了還沒幾天,怎的又要鬧了?
忙不送的將人攔住,這小郡主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們的小命可就要交代咯。
顧靳之急匆匆趕來,就見自家的小粉團子,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眼睛里蓄滿了淚,看得他心都要化了,“阿喑,告訴爹,這是要去作甚?”
“找……”顧暖抽抽噎噎著,“找……找?guī)煾浮!?
顧靳之心中一梗,他自然從阿喑口中聽說了一些她與那師父的事情,只是沒想到不過幾天,自家小粉團子的心就被那個勞什子大尾巴狼師父拐跑了!!?
這讓他怎么忍!!?
顧暖可不知道自家父王已經想的跑偏了,她只是清楚父王并不打算再將她送去別院了,竹墨教給她一套簡單的拳法,每日扎馬步練拳法堅持下去,她嬌弱的身體自然會有所改善。而她也就自然而然的不能再去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