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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汐是個膽大的行動派,先前她只知道長青的名字,其他一無所知,還以為可能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很是難過了一陣子。如今既然好不容易得了葉長青的消息,當(dāng)然要想辦法見面才是。不過這信該送到四柳巷還是文安書院呢?文安書院在城外,自己不熟悉,附近有沒有喝茶的好地方也不知道,再說出城的話比較遠(yuǎn),還得向娘親請示,還是在城里比較好。嗯,看來得耐心地等他書院休沐的時候,把信送到四柳巷了。
書院也是一旬休沐一日,同官員和明珚的休沐時間一致,元汐先寫為了答謝長青上元節(jié)相救相邀喝茶的信,第一次寫這樣的信,她有些緊張,既怕自己的措辭太過熱切,又擔(dān)心自己的語句不夠通順,被那個讀書郎嘲笑,涂涂改改了好幾次,才打好了底稿,又仔細(xì)地抄寫整齊,待墨跡干透,收到了信封里。耐著性子等到旬末,派了心腹的丫鬟早早等到四柳巷口。
丫鬟也不知這樣對不對,但是姑娘的吩咐也不能不從,惴惴不安地在巷口徘徊了大半個時辰,才見到葉長青一身竹青色的衣衫,騎著馬,帶著兩個小廝出現(xiàn)了。丫鬟一見到葉長青出現(xiàn),如釋重負(fù),連忙上去施禮,把信交過去。她怕人看見,也怕葉長青當(dāng)面拒絕,不等他答話和看信,就跑開了。
葉長青看看信封上的字跡,并不認(rèn)識。疑惑地把信塞到懷里,先進(jìn)了家門給父母問安,母親關(guān)切地問了在書院的情況,冷不冷,吃得好不好,長青一一回答了。回到自己的住處才打開信來看,原來是上元節(jié)遇到的小姑娘啊,那個熱切又崇拜地看著自己的小姑娘,還真是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呢。嗯,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自己的住處的,難道花了大力氣打聽來的?葉長青把信又看了一遍,筆跡不是很新,應(yīng)該是寫好已經(jīng)有幾天了,措辭有些拘謹(jǐn),和她那晚的表現(xiàn)不太一致,看起來是修改過一番的,故意寫得比較客氣,是怕自己笑她嗎?真是個有趣的小姑娘呢。
葉長青略作梳洗,換了身衣服,慢悠悠地騎馬出了門,來到元汐相邀的茶樓,門口正守著給自己送信的丫鬟,看見他過來,很是高興,上前施禮,帶著他到了二樓的雅間。
推開門,正看到元汐坐在桌邊的椅子上,雙手支著下巴,小嘴巴微微地嘟著,眼巴巴地望著門口,長青突然有一種她會撲到自己的腳邊,再搖兩下尾巴的錯覺。
元汐倒是沒撲過來,她看見長青進(jìn)來,高興地猛地站了起來,差點(diǎn)把椅子帶倒了。長青輕輕笑了一聲,“別急,我來了。”元汐的臉紅了,他這話說的,好像自己多么急切地要見他似的,欸,都怪自己起身太快了,才一見面就被笑話了。
長青見她白凈的小臉染上了紅暈,知道她害羞了,適可而止也不再笑她,而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施了一禮:“衛(wèi)姑娘?!?
元汐也慌忙還了一禮,“葉公子,請坐?!比~長青看她就算慌亂,禮行得也很標(biāo)準(zhǔn),估計家里教養(yǎng)不錯。兩人坐到桌邊,元汐道:“不知道葉公子喜歡什么口味,我隨便點(diǎn)了茶水和點(diǎn)心,要是不合你的口味的話,我再讓他們上新的?!?
長青搖搖頭:“無妨,我從不挑食的。衛(wèi)姑娘不必客氣。”
“上元節(jié)那天多虧了葉公子伸手相助,才避免了元汐出丑,還沒有好好謝謝葉公子呢?!?
“舉手之勞罷了,衛(wèi)姑娘不必掛懷?!?
“我看咱們就不必葉公子衛(wèi)姑娘的稱呼了吧,我喚你長青,你喚我元汐好不好?”
“直呼其名嗎?”長青猶豫。
“沒關(guān)系的,我的朋友明珚和我也是直呼其名的,嗯,私下里只有自己人的時候,她和我大哥二哥也是這樣稱呼的?!?
“好吧,元汐?!?
“嗯嗯,長青。”
兩人相視一笑,好像自在了好多。長青雖在書院進(jìn)學(xué),卻并不是個書呆子,他很健談,知識淵博,博古通今,元汐驚嘆道:“聽你說話,比我看的話本子還要精彩。”
長青的臉黑了,話本子都是些落第秀才謀生才寫的,他雖然從未看過,但是也能猜測出來其水準(zhǔn),怎么能跟他相比呢?!澳愣伎催^什么話本子?”
“我看過的可多了,不過大部分都很無聊,千篇一律的,沒什么新意,只有幾本好看的,像是《金鎖記》《明月記》什么的,都還不錯?!?
“哦,我沒看過,講的什么內(nèi)容,說來聽聽?!?
元汐還以為遇到了知音,眉飛色舞地講述了一番。
“寫的是這些內(nèi)容啊,很一般嘛,你竟然覺得好看?”
“???一般嗎?”元汐驚訝,這可是話本子里的精品了。
“對呀,你看,這里講的兩人在明月下說的話做的事,很不合邏輯嘛,哪里有人是這樣的,你見過如此行事的人嗎?”
“那個,這是話本子嘛,怎么能和平常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