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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天啊,一只滿臉充滿攻擊神情的老鼠此時正用毒辣的眼神望著她。這只老鼠正在房梁上爬,一爬爬到了丁紫墨的手上。就算她是個大膽的,但要知道,她此時的姿態(tài)是手抱著房梁,手就在她的臉部上方,與她的臉差不多緊緊挨在一起。
而這個時候,那只老鼠就在她的手上,也就是說,那只老鼠的臉就正好對著她的臉,兩張臉一大一小,近在咫尺。那張小尖臉上的嘴,似乎隨時準備著撲到她臉上啃她一口。
“??!”丁紫墨的意志徹底崩潰了,她手一松,直墜墜地從梁上掉了下去。
那老鼠也被嚇得“嗖”的一聲,沒了蹤影。
撲通一下,丁紫墨掉入了浴池內(nèi)。幸虧她身體平衡性好,幸虧這池子里裝滿了水,幸虧她是腳踩著地,所以,她沒有受傷。只是整個人都被淹入了水中,還在水里喝了幾口水。這水真難喝,而且還很苦。
丁紫墨從水里爬出來的時候,那真是個透心濕??!她剛剛還想著下來好好洗個澡,此時,心愿達到了,不過卻是這種狼狽樣。她洗澡的強烈愿望可是瞬間就消失了,此時,她只想快點爬起來,找個安靜的地方靜靜地做個美女子。
她爬出浴池,四處看了看,發(fā)現(xiàn)這浴池旁邊還有一張床,床頭的木架上放著一些衣服。她濕漉漉地走過去,那些衣服都是男子的衣服,她也顧不上許多。脫下身上所有的濕衣服,從架子上找了幾件看著順眼的穿了上去。
衣服除了大點,別的方面倒還行。她將衣褲扎好后,又找來一塊方巾,將自己的濕衣服包好,挾在胳膊下。此時,她猶豫不決,揣摩著這個時候是在這里接著等王爺,還是先行回去。
如今自己一臉的狼籍,又穿著男人的衣服,這衣服又不合體,就像唱戲的。如此怪異打扮,只怕猛地出現(xiàn)在王爺面前,任你解釋多少,也不能讓對方相信。她想,這種情況,干脆去找來紙筆,將倚石村發(fā)生的事情詳細寫下來,然后將書信放在他床頭。這樣他看到書信,如果有心幫助村民,定然會派人來解決。如果他有意包庇屬下,無心幫助村民,那么面見到他本人也沒有什么實際用處。
定下主意,她悄悄出了房門。她知道,這旁邊的房子中,必定有書房,于是便一間間查看。果不其然,透過窗戶,她看到有一間房子里擺著書桌、書架,這肯定就是書房。
她將屋外走廊道上掛著的燈籠取下了一盞,拎到手上作為照明,悄悄溜了進去。她找到紙筆,將整個事情緣由寫了下來,然后,將紙張折好,又返回剛剛的房間,將信件放在床頭的枕上。
做完這些,她決定出去找家旅店,住宿一夜后,明天一早就出城。
剛把房門打開,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借著不太強烈的燭光,她看到對方是個侍衛(wèi)的打扮,手里端著上托盤,盤子里放著一個碗盅。那人見房門打開,正開口說道,“王爺,您的……”
侍衛(wèi)說話抬眼間,只見對面卻是個陌生人。這人不男不女,頭發(fā)濕漉漉的,一張女人臉,身上又穿著男人的衣服。仔細一看,這衣服不正是王爺?shù)拿矗?
不愧是經(jīng)過訓練的,這待衛(wèi)瞬間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坝写炭停 彼蠛耙宦?。
丁紫墨反映也靈敏,她將對方手上的托盤猛地往前一推。那托盤連盤帶碗一起打在了侍衛(wèi)的身上。侍衛(wèi)不得已往后連退了幾步,去避讓托盤和碗盅。趁這個空當,丁紫墨連忙從屋內(nèi)竄出就往院墻邊跑去。
“有刺客!有刺客!”侍衛(wèi)連呼幾聲,在后面緊追不放。整個院內(nèi)燈盞通明,只聽到房門一一都被打開,人們疾步穿行以及兵器出鞘的聲音。
丁紫墨腳下生風,如果被當成刺客、奸細什么的,那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跑到院墻下,她一個跨步,上了墻。忽然,她感覺整個身子被人往下一扯,回頭一看,原來那侍衛(wèi)已經(jīng)追上她。正一把抓住了她肩后的包袱。
因為想到出府還是要通過爬墻出去,胳膊下夾著個包袱,肯定影響手腳靈活性。所以,放好信后,她將那堆濕衣服系成了一個包裹,留了個背帶背在肩上。
“給你了!”她將胳膊從包裹里滑出來,包裹掉落在那侍衛(wèi)手里。侍衛(wèi)也是騰空的姿勢,包裹一落到自己手上,也沒了個抓手,通的一聲,坐到了地上。
待他再度爬起來時,丁紫墨已經(jīng)爬上墻頭落到了墻外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