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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告訴她,離村子最近的城池名為蒲城。這蒲城本是北冉的城池,但在半年前被安平軍占領,自此,不僅蒲城易主,連帶蒲城方圓幾百里的范圍也都被收歸到東黎管轄范圍內。剛開始北平軍占領蒲城時,城內民眾奮起反抗,為此,北平軍采取了鎮壓手段,相當于血洗了蒲城。
安平王對外發布公告,只要北冉民眾愿意臣服于東黎,就可繼續安居樂業,生產和生活不會受到一點影響。但若是心懷不軌,一旦發現,殺無赦。所以,在北冉人民看來,安平王手里是沾了許多無辜北冉人民鮮血的。
村長告訴丁紫墨,進城之后,說話千萬要小心,不要表現出對東黎的不滿,對安平軍的不滿。街上到處是探子,一不留神,就會被人聽了去,抓到監牢里關著。
丁紫墨自然知道這些道理,她明白,莫說一個統一的國家和政權還會內部出現分裂,更不要說當今天下本就是四分五裂,各自占據一方,獨立為國。大家都想著壯大自己,蠶食別國,彼此防備他國也是正常的。
對于安平軍的跋扈,安平王的鐵腕,通曉幾千年歷史的她倒并不認為這就是殘暴的表現。對于一個統治者來說,穩定政權比什么都重要。犧牲少數人的利益,成全大多數人的利益,換來一個穩定的政權,有時也是一種不得已的行為。
其實,誰掌權,誰執政,丁紫墨一點都不感興趣。只要能讓老百姓安居樂業,國民們能生活無憂,安全得到保障,她就支持誰。說句實在話,她自打穿越來,雖然身份是北冉人,但是對自己國家的皇帝卻沒什么好感。好好的城池弄丟了,只能說明皇帝無能嘛。
村長絮絮叨叨地跟丁紫墨交待了許多,并告訴她出村后要如何走,丁紫墨也記下來了。最后村長告訴她,現在蒲城被安平軍掌控得很嚴,進出都必須登記身份。所以,讓丁紫墨把身份木符要帶好。
木符其實就是當時人們的身份證。一塊特制的木塊上刻著本人的姓名、性別、年齡、籍貫和現住地。在安平軍沒有來之前,當時這里還屬于北冉國土。那時人們來去自由,沒有這么多的限制。自從城池被占之后,就有了身份木符這一要求。
凡年滿十二歲以上的民眾,不論男女,出門在外都要佩戴這木符,隨時迎接路上巡邏軍士的檢查。十二歲以下的孩子不需辦理木符,但不能獨自外出,必須跟隨大人出行。
在這之前,城內城外本有許多孤兒游蕩,這些孤兒有的是父母雙亡,親戚不愿意收養淪為孤兒的,有的本就是被父母拋棄的,還有的則是與父母失散導致成為孤兒的。自從安平軍接管蒲城后,為防止這些孤兒被人利用,安平王下令,城內外不允許出現孤兒。街上游蕩的孤兒一律被收歸到軍中,男孩被充進童子軍,女孩則被下放到各軍、各營或豪門貴胄家中作雜役。
聽完了這些介紹,丁紫墨便和村長告別,她先回家中,翻箱倒柜終于在衣櫥內找到了那塊木符。木符上刻著她的完整信息,那木符頂端上有一小孔,上面用繩子系著。丁紫墨將木符掛在脖子上,扛著野物便出了門。
來到東城門,果真如村長所說,盤查很嚴。城門分為兩道,一道為進城口,一道為出城口。兩道都有人嚴格把守,對每個出城或進城人員全身檢查。檢查的項目主要是針對有無攜帶危險品和兵器。
丁紫墨身上除了木符、手帕、水袋及準備賣掉的野味,并沒攜帶別的什么東西。所以,很快檢查過關,便進了城。
進城之后,丁紫墨發現城內街道干凈整潔,各種物什擺放規整。路邊的店鋪都開著門,門口也有不少客人來往。該買的買,該賣的賣。有不少民居看起來是粉刷一新,好像是才新建的一樣。一切都是井然有序,人們的生活似乎看著也很規律,一點都感受不到這里曾經遭受過慘烈的戰爭。
丁紫墨想,聽村長說,這城里曾經發生過戰爭,但看這些房子,倒沒有一座是有過破壞的跡象。相反還有許多新修、新刷的房子。她想,這些新刷的房子大概是在戰爭中受過破壞的,如今被重新修繕。
這掌管蒲城的安平王駐進沒多久,便能想到為北冉的民眾修繕被毀壞的房屋,看來,這位安平王倒也不算太壞。丁紫墨心想,就算是北冉人自己的皇帝,只怕也沒做到這一點。
不過,丁紫墨發現,雖說安平王對城內百姓不錯,也愿意為大家做點實事。但另一方面,他的管理也確實十分嚴整。
一路走來,丁紫墨就發現街上巡邏的軍士特別多。三個一隊,五個一列,在街道走來走去。他們不光是走走,看到哪個可疑,就會攔住,客氣地要求對方拿出木符核查身份。
被查的人也都很配合地拿出木符讓軍士檢查。一路看來,丁紫墨發現,只要你安于本分,沒有異心,帶好木符,配合檢查,真的沒有危險的事情發生。
相反,因為被嚴格檢查,所以,這城內的治安還非常好。丁紫墨想,如果能一直維持這種局面,她將來住到這城里來,其實也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