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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紫墨和小月將那男子扶到自己的住處,又讓小月將村中的赤腳大夫陳郎中請來。陳郎中聽了丁紫墨的話,倒是深信不疑。如今正是亂世,這種打劫有錢人家的匪徒倒也時常會出現。
郎中先是取下男子胸前的飛鏢,然后清洗好傷口,抹上藥膏。傷口雖深,但是萬幸沒有傷及內臟。只不過是失血較多,需要多休息。
接著郎中又為男子開了藥方,并親自去家中取來藥材,教丁紫墨和小月如何熬藥。
丁紫墨身上也沒有銀兩,于是將家里村民們送的物品給郎中作為藥費。郎中先生說什么也不要,反復說,丁紫墨先是救了村民們,這又救了落難的富家子弟,可真是當今世上難得的菩薩心腸,說什么也不收。
送走了郎中先生,好不容易等熬好了藥。丁紫墨將那男子扶起,慢慢喂著將藥送入男子口中。看著男子平穩的呼吸,臉色也逐步穩定下來,丁紫墨望著那男子的臉,忍不住欣慰地笑起來。
丁紫墨之所以笑,是因為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人命啊,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啊,被自己救了,這太有成就感了。
丁紫墨終于找到了曾經一次次攀越絕壁之山的那種成就感。站在山頂上,看到眼前一片空曠,萬物都在自己腳底下,那種豁然開朗的心情簡直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總之,就是一個字——爽。
床上的男子此時已經緩過勁來,除了有些虛弱外,意識開始慢慢清醒。他正好睜開眼睛,半瞇著眼,撞上了丁紫墨的笑臉。
那男子看了一怔,深邃的眼眸寒光一閃,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口里嘟噥了一句,“婦人之仁!”
丁紫墨一愣,這還是男子開口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只是說的是什么,因為比較含糊,她還真的沒聽清楚。不過,配合他的表情,她感覺好像不是什么好話。
“你說什么?”她靠近床邊,眼睛逼視著男子。
“我說你婦人之仁!”男子提高了聲音,這次注意吐詞清楚了。
丁紫墨聽明白了,不由怒火沖上胸間,她大聲說,“你有病啊!我救了你,你不感謝我,還在這里教訓我。”
男子閉上眼睛,面露疲憊之色,似乎沒有力氣回應丁紫墨的話。
見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丁紫墨也不想再說什么了。她端起桌上的藥碗,準備拿到廚房再去盛一碗。
“你這是放虎歸山,會給你們村帶來禍害。你這一發善心,會害死你們這一村子的人,你知道嗎?”男子的話又一次響起,這次話音里似乎還飽含了一股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丁紫墨一聽這話,心里十分不痛快。她接話道,“這話怎么說的,當初你自己不是也放了那三人走的嗎?哦,你放人就沒錯,我放人就錯,你這是什么邏輯?”
男子稍頓了一下,一字一句說道,“我放可以,你放就不行!”這話聲音不大,但卻有力,不容置疑。
“憑什么啊!”藥碗本來端在丁紫墨的手中,一聽這話,她將藥碗重重地擱在桌上。那碗在桌上一時沒放穩,打了個轉,又左右搖搖晃晃地磕了半天才立穩。
“你這簡直就是霸王條款。你剛才說我是禍害,我看你才是個禍害吧!哦,對了,我記起來了。”丁紫墨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一屁股坐到床沿上,把一條腿擱到床邊上,用手指著床上的男子,一股老師批評教育學生的神態及語氣。
“當時要殺你的人在林子里就說了,你這人留不得,留你將來必定是個禍害。這話果真沒說錯,你被我救了,都要死不活了,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指責別人。你說你這人,人品還不如那些殺手。哎,剛才也沒讓郎中看看,你那皮肉下的心,是紅心的,還是黑心的。對了,對了,肯定既不是紅心,也不是黑心的。是狼心。”
要說耍嘴巴皮子,女人似乎天生就占了優勢,特別又是接受現代教育的丁紫墨來說,數落起別人那是絕不會吃一點虧的。
男子見丁紫墨說得口沫橫飛,斜睨了她一眼,表現出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的傲嬌神情。
丁紫墨也冷哼了一聲,頭一昂,擺出了高傲公主的派頭,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