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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對于與儀紗季來說,今天的晚上和以往任何一個晚上都一樣。
渾渾噩噩地回到家里時,迎面而來的并不是父親的拳打腳踢,紗季稍微有點意外。
“爸爸和媽媽要去很遠的地方,”媽媽這樣微笑著說。
怎么了啊……?突然這么正經。
“對對,”父親一改之前愁眉苦臉的暴躁易怒,“爸爸和媽媽會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旅行,紗季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去旅行就去旅行啊,她都已經十五歲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親愛的?”眼窩深陷的母親用一種甜蜜的語氣叫著父親,“過來吧。”
父親拖著腳步走到了媽媽所站著的浴室門口。
……要洗澡嗎?
電視嘈雜的聲音混合著莫名奇妙的尖叫聲,與儀紗季的記憶像是斷了片的默片一樣,又像是電視沒有信號時的沙沙的雪花。
——總之是一種非常非常糟糕的感受。
“爸爸?”
“媽媽?”
少女伸手拉開浴室的門。
觸目驚心的紅。
“什么嘛,終于死了啊。”少女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冷漠,她隨手關上浴室的門,打了報警的電話,隨后倒在了床上,拿出了手機。
[爸爸媽媽自殺了呢。]紗季臉上帶著甜蜜的微笑,纖細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按著按鍵編輯著短信,[真好啊~什么時候我們也能一起死掉呢?只要是和你一起,無論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做。]
默念一遍,確認語氣無誤,發送。
收件人:淺野學秀。
紗季發完短信,定定地又看了一會,像是戀愛中的少女一樣笑著把手機合上。
她沒有等淺野學秀給她回短信,因為她知道他從來不會回復她的短信,但是發送過去的短信他都會瀏覽一遍,即便是垃圾短信也一樣,所以紗季才會即使沒有回復也鍥而不舍地給他發短信。
只要知道他會看就開心地想要跳起來呢。紗季這樣想著,門突然被叩響了,紗季把手機裝進外衣口袋里,蹦蹦跳跳地跑過去開門。
“警察叔叔好。”紗季乖巧地歪著頭,和刑警打著招呼。
“你好。我是來須圭悟。”刑警亮了一下□□,“請問受害人在哪里?”
“不好意思,我想他們是自殺。”紗季小聲說。
“那你為什么這么開心?”來須圭悟銳利的眼神掃視著紗季。
“抱歉啦,剛才在和男朋友發短信。”紗季吐了吐舌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現在的女孩子還真是難以理解啊……”跟在來須圭悟身后的年輕刑警撓著頭說,“我的名字是西島真澄,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紗季笑瞇瞇地握住了西島真澄伸出來的手,“麻煩你們了,還請把我家的浴室收拾干凈。”
兩個刑警走了進來,來須圭悟敏銳地察覺到了家具的擺放有點不合常理,卻沒有多問,而是徑直走到了浴室里。
看起來這兩個人似乎真的是自殺……但是他們的女兒反常的表現又讓來須圭悟不得不懷疑。
“收拾好了嗎?”紗季從浴室門口探頭探腦地看。
“還有些事情要取證,”來須圭悟點上了一根煙,“案發現場能留到明天嗎?”
“啊……”女孩瞬間苦下了一張臉,“可是我晚上還想洗個澡的誒。”
“在這個浴室里?”西島真澄有點驚詫地問。
“不然難道在你們家浴室嗎?”紗季反問。
“可是……”西島扭頭看了看一地的血水,非常猶豫。
“抱歉了,你今晚可能不能洗澡了。”來須圭悟手指夾著煙說,“這是重要的案發現場,我希望你在我們進行下一次取證之前保證它的完好。”
“下一次取證是什么時候?”紗季苦著一張臉問道。
“明天吧,可以嗎?”來須圭悟看了看手表,“今天時間已經晚了,那么我們明天中午再來拜訪。”
“請慢走。”紗季笑瞇瞇地把來須圭悟和西島真澄送出門,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
少女的手指放到了外衣的衣兜里,碰到了溫熱的金屬機身。紗季掏出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