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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瞳兒，這件事你無能無力。”夜堇南頭也不回的步入黑暗。

蕭瞳無力的垂下雙手，是啊，她與他，本就不是一道。

更何況，他都說了她沒有辦法，那她又能如何呢？

蕭瞳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良久，同心悄悄地上前，拉住了蕭瞳冰涼的雙手，那樣溫暖的手掌。

“阿瞳，沒事。”同心溫柔地說著。

被同心牽引著回到了汀水閣內的時候，蕭瞳才渾渾噩噩的后知后覺。

蕭瞳像是想到了什么，看著同心，問道，“那麝香呢？”

同意從抽屜里拿出了小小的袋子。

蕭瞳點了點頭，困倦的閉起雙眼，“你們退下罷，我自己來就行。”

同心同意點了點頭，輕輕地退了出去，將吱呀呀的門關了上，留下蕭瞳一人伏在桌上，徒留的深深嘆息。

為什么呢？

蕭瞳不明白，她之于夜堇南究竟是個什么。

想起他那雙黑玉似的眼睛，蕭瞳不覺得心中一痛，腦海之中一片混沌。

或許，她從來都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望著那扇屏風，蕭瞳仔細地瞧著，那道清麗的身影，是似曾相識，可是她卻憶不起來那究竟是誰。

蕭瞳慢慢的睡著了，燭火還在跳動著，她又做了個夢。

長街萬里，可是卻只有她一人，飄蕩在孤獨的街道上，明明眼前是那到熟悉的身影，可是卻怎么也追不上，她拼盡了全力，超前奔去，可是卻還是孤獨一人，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眼前，卻也無能為力。

那道已經消失的，融入黑暗的身影終究也不曾回頭，哪怕她苦苦的哀求。

又是一個被丟下的夢。

當蕭瞳意識到的時候，已是滿頭大汗淋漓，在夜半驚醒。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她每逢做了噩夢，都是他守在身前，寸步不離，就像他為她點亮的那一盞小小的燈火，映照得他柔和的臉龐，春風般的和煦動人。

“小瞳兒，你別怕，我就在你身邊。”他握著她的手，像是一汪春水將她緊緊的包裹其中，黑玉似的眸子倒映著是她，卻又不是她的身影。

可是一切都是假的，說書先生也是騙人的，傳奇也是騙人的。

這世間，根本沒有什么傳奇。

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就要相應的失去同等的東西。

更何況那是她從來不曾得到的東西呢？

“阿南……”蕭瞳緊緊的攥著手中的錦被，低低的啜泣起來，明明什么都懂，可是為什么她還是想站在他的身側，為什么還是想替他撫平緊皺的眉頭，為什么還是忘不掉那樣的燈火闌珊，漫天燈火，還是留戀著他手心道獨一無二的溫暖。

“小瞳兒果然是哭了……”

一道男聲響起在漆黑的窗外。

蕭瞳猛然的抬頭望去，一雙修長的雙手慢慢推開了大門。

蕭瞳呆呆的看著眼前，仿佛忘記了呼吸，連眼淚都垂在臉龐，就是這么呆呆的看著眼前微弱的燭火里，跳動的光芒里，那張夢中的臉龐。

那樣一雙黑玉似的眸子，注視著她，讓她不自覺的沉淪深陷。

“本王就料到小瞳兒會哭，便特意來瞧瞧。”

帶著笑意慵懶的聲音圍繞在她的耳邊，她看呆了去。

夜堇南走到蕭瞳的身前，大手輕輕扶上蕭瞳的臉龐，輕輕地磨砂著，拂去了眼角的淚珠，用手指描繪著蕭瞳的五官，輪廓，然后手指停留在了她額上的疤痕，他就順著那道疤痕一遍一遍的撫摸著，輕柔的像是對待一件精美的藝術品，蕭瞳吃痛的悶哼一聲，卻引來了更加用力的碰觸。

“為什么呢？”蕭瞳看向夜堇南，緊緊環抱著他精實的腰圍。

他的懷抱炙熱而又有力，她貪戀的聽著他的心跳聲，連帶著溫暖她也溫暖了起來。

“沒有為什么。”

夜堇南低頭，吻上蕭瞳額上的疤痕，輕輕地說著。

那樣的輕柔，仿佛她是一個最珍貴的寶物，被他呵護在手心之中，夜堇南緊緊地擁著她，他一低頭連她的睫毛都數的清楚，她就這樣枕在她的手臂上，依偎著他，淺淺的入睡。

直到蕭瞳進入了睡眠，那雙黑玉似的眸子也一直徘徊在腦海之中，不曾遠去。

一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