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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瞳是真的昏死了過去,渾身都是鮮血,衣服和血肉糾纏在一起,相互難辨,血腥味鋪天蓋地的襲來,甚至蓋過了馬廝的臭味,彌漫在這里的每一個角落。
讓人不禁作嘔。
丫鬟小廝管不得蕭瞳是否昏迷,五十大板過后,皆是輕蔑的看向蕭瞳,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蕭瞳的死活也無人問津,作了鳥獸狀散去。
此時正值晌午,春和景明,暖暖旭風,日光肆無忌憚的灑在蕭瞳的身上,一片血肉模糊中,鮮血都漸漸干涸,蕭瞳慘白的小臉上沾著鮮血,嘴唇干燥地開裂來,黑藻般濃密的黑發長長的鋪散開,昏迷在血土混雜地泥土地上,看的令人心驚。
另一面,射獵日的練習,正在紅江林內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樹林陰翳,只有幾縷日光絲絲下墜,濃密的煙霧隨著日光漸漸升騰起來,散成一片。幾只飛鳥迅速地掠過高高的天空,然后又遁入看不清的茂密叢林。
“嘭……”地一聲,三箭上弦,齊齊命中,無一虛發。
“去,伍城,把那只鹿給本王撿來?!焙谂鄣哪凶臃畔率种械墓樕幊恋恼f道。
隱在身后的黑衣人悄無聲息的抓起了那只正在掙扎地梅花鹿,然后又消失于黑暗,毫無聲息。
“堇南,你這可是怎么了?心情不大好?”白色馬匹的藍衿男子看著夜堇南問道。
他一襲藍袍,流蘇精致,袍子上的青竹流紋栩栩如生。面色沉穩,和夜堇南有著三分相似,卻是更加閑凈恬淡,給人寧靜以致遠之感。
那男子舉弓,穩穩地射下一只正在奔跑的白兔,縱馬追上夜堇南的步伐。
“無礙,只是些不足掛齒的小事罷了。”夜堇南淡淡的撇了夜承寧一眼,“皇兄不必擔心?!?
在這幽深的幾乎看不到陽光的深林之中,寧靜異常,甚至能聽到昆蟲的鳴叫,蟋蟋簇簇地在耳邊回響,催著人的心智,近處一只手掌大的紅蜘蛛身形敏捷的鉆入大片的葉榕之后,慢慢升溫的叢林之中,讓人異常煩悶。
他到底是怎么了呢?恐怕就是連他夜堇南自己都不知道,他知道地牢的生活很苦,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可他怎么也不曾想到,究竟是什么樣的環境,才能讓她變成如今的這幅模樣。
夜堇南突然想起蕭瞳的那一雙清冷的眸子,就像是這諾大的森林一樣幽深,難以看得清楚,那雙清澈的眼睛似曾相識,好像在哪里也有那么一雙眼睛一樣,也是那般哀傷的望著自己,讓他深深的銘刻心間。
五十大板……她能否撐過去呢?她會不會早就昏迷了呢?身上的疼痛她能否忍得住呢?她現在又是否是孤身一人呢?腦海里反復的出現她的身影,她的那雙眼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想到這些。
腦海中好像有清脆的鈴鐺聲,在他腦海中回蕩,悲傷地漫溢出來,像鼓點聲聲入耳,夜堇南忽的腦子一痛。
“堇南,她現在如何了?”夜承寧突然低聲問道。
“她?”夜堇南挑眉,側臉望向夜承寧,
“蕭瞳?!币钩袑幩菩Ψ切Φ目聪蛞馆滥?。
“她自是很好,莫非本王會虧待她?”夜堇南地側臉在暗色光影里忽明忽現,看不清楚。
“那就好,為兄是怕會擾亂了我們的計劃罷了……”
忽然一片樹葉倏地飛過,極快速地擦肩,落地,若是并不留意,它更像是一片綠色的落葉,然后毫不起眼地融入這滿地的綠色海洋。
夜承寧的眼神閃爍,沖夜堇南說道,“明晚照舊?!?
這是伍城發來的信號,怕是身后有人正在悄悄的跟隨著他們,夜堇南輕輕點頭。兩人相視一下,不約而同地策馬狂奔。
大約半刻鐘,身后的人被遠遠的甩在了身后。
忽然想到了什么,夜堇南牽馬調頭,對著夜承寧道,“皇兄,這就恕不奉陪了,我就先回去了?!?
夜承寧似笑非笑的點點頭,“你倒是不擔心夜煜文。”
“我會盡快回來,否則,怕是他又要多心了。”
夜承寧點點頭。
夜堇南跳轉馬頭,然后縱馬飛奔而去,瞬間卷起一地去年的枯枝紛飛,彌漫了漫天,然后又慢慢歸于平靜。
起碼他還需要蕭瞳,所以現在,蕭瞳一定不能死,在他沒說蕭瞳沒有價值之前,她就絕不能死,他要盡快地治好蕭瞳,讓她活下去!
夜堇南沉下眸子,長發飛揚而起,風景移動如星辰變化萬千,轉眼,沖除了森林,朝著南王府飛奔而去。
從后門入內,直奔向馬廝,遠遠便看到一個身影躺在地上,無人問津。
盡管有了心理準備,夜堇南還是按捺不住皺起了眉,眼前正是下午時分,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背上一處完好的皮肉都沒有,手卻緊緊的攥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