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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砌轉動花瓶,掛畫后的暗門隨之打開,映入眼前的是一條曲曲折折的小道。
路面挺平坦,但四周漆黑一片。
只見綠衣女子無絲毫動容,隨手從一旁拿出一盞油燈,熟練的點著了它。火苗搖曳,盡管十分微弱,也總算為黑暗添了一分光亮。
她順著這條道徐徐前行,愈走愈敞亮,不多時就到了一雅間前。
打開門,有一人立于案側,正隨手撥弄一盆蘭花。
“主上。”她輕輕開口。
男子聞聲轉身,銀白色面具遮住了大半的臉,看不明相貌。
他什么話都沒講,只將探尋目光打在她身上,仿佛是在等下文。
玉砌趕緊低著頭繼續道:“回主上,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寧白招入閣里了。”
“好。”淡淡一字,沒什么起伏。
緩緩抬起頭,玉砌支起膽子,在那人面前多了句嘴:“主上。”
“嗯?”
“寧白此人心思單純,不似什么大角色。”她略一停下,悄悄窺視男子反應。
“主上你,你何必要我……”
被叫做“主子”的男人堵了她未完的話:“何必要什么?你想問什么?何必要你留意他?何必要你把街上作畫的他招來?何必要你用盡方法哄他當什么畫師?”
他步步緊逼,她無路可退。
捏住她的喉嚨,聲音仍是一派寒冷:“是誰,給你質疑我的權利?”
玉砌被扼住脖子,氣息斷續。
她以為三年陪伴,在他心里,自己總歸是不同的,于是一次次的試探,就算每次都是相似的結果,她還是哄騙自己“下一次吧,下一次就不是這樣了”,直到今日,直到此時此刻,直到他用右手握緊自己的小命,她才真正明白,自己所謂的愛,真的不過是一場飛蛾撲火一般的單相思罷了。
她眸子氤出了淚,打在男人青筋疊起的手上。花為一開謀了數年,落卻不過一瞬間,就再多一分的力罷,反正她無親無故,無指無望,還有什么好活,然而他卻倏地收起了手,就像是被什么灼到了。去除了扼制的玉砌癱倒在地上,不受控的咳嗽著,淚和了汗,已花了妝。
“你想求死?”戴面具的男子負手而立。
“還記得自己是怎么成為我的侍女的嗎?”
地上的玉砌聽到他的話瞬間僵直,咳便被自發止住了。
然后男子緩緩轉過身,低頭俯視地上女子,目光里含上了幾絲玉砌看不懂也猜不透的異樣:
“天下無辜的人何其多,但你我就活該家破人亡嗎?為什么我們就該生生受著別人給的刀?”
然后憤恨和不甘被一筆蓋過,他笑得自負又狂妄:“若非要在自己和別人之間作一個抉擇的話,我選擇保全自己,傷害別人。”朝著地上女子伸出了手,“玉砌,你是想就這么死了呢,還是為你的父母家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