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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找了個背風的土坡后面扎了營,待鉆入睡袋時,才發現經這么一晚折騰,身子實在酸疼的很。
啞姐遞給我一壺藥酒,說我沒有什么高原反應可以喝點驅寒,我也不跟她客氣,接過來就“咕咚咕咚”的喝了兩大口。
這酒味道很怪,不過很好入口,我又喝了一些,就感覺眼皮有些撐不住了,接著倒頭便睡。
感覺剛睡下就被叫了起來,行走在高原盆地,由于日夜溫差十分大,我們必須趁早趕路,眾人叫苦不迭,因為昨晚我們只睡了不足三個小時。
啞姐邊收拾行李邊冷笑道:“這有什么好抱怨,下了地,也許十天半個月睡不到一頓好覺也說不定,也有可能一覺睡過去就是幾百年了。”
她話里的意思我當然清楚,在云南時,我算深有體會,那種陰森恐怖的地下,能活下去才是最主要的事,不過啞姐的口氣,好像也是下過地的人,聽胖哥說過,下地的人,個個都是亡命之徒,都是要錢不要命的主,長年把腦袋別在褲腰上,啞姐一個女人如果經歷了那種環境還能存活下來,著實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她看我呆在那里發傻,便問道:“怎么啦?”
我趕緊回過神來,搖頭說沒什么,然后抓緊收拾東西,待大家吃過早餐要上路時,東邊已漸漸泛了紅,看來太陽又要重返這片荒園戈壁了。
出發前,金算子又拿出了羅盤確定了方位,和二叔商量好了接下來的行程,確保萬無一失,才開始上路,但是才剛走了十來公里,就感覺越來越不對緊了。
因為前路的地勢變得越來越低洼,地面的植被逐漸茂密了起來,最要命的是那金算子的羅盤又失靈了,這會兒倒不是轉的太快,而是指針根本就一動不動。
真是快給他氣死了,我十分懷疑他只是個江湖騙子,拿著不專業的東西出來騙錢的,可是事情并非我想象的那樣簡單,隨身攜帶的導航儀和GPS也是同樣的狀況。
現在徒步在盆地里,沒有交通工具,也不見有驢友車輛,要是再沒有確切的位置,確實挺要命的。
最后金算子根據太陽的方向推測出我們大概要去的位置,看來這地區的地磁異常范圍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大。
我們繼續往西北方向走去,地面的植被從低矮的小灌木漸漸變成了茂密的草地,再往前行,竟然還有一大片的叫不出名字的野花,開的異常繁茂,簡直是個小花海,讓在場的人群幾乎都看呆了。
“難道我們出了柴達木,走到新疆了嗎?”不知道誰說了這么一句。
不過馬上就被無情的嘲笑道:“我看你小子是昏了頭,這方向走下去都快出國了,怎么可能會到新疆。”
大伙哄笑了起來。
我看了一眼二叔和金算子的表情從剛才開始一直很嚴肅,可能是擔心接下來的行程。
眼前的花開的嬌艷欲滴,我卻總有種似乎哪里不妥當的感覺,突然眼前不遠處傳來轟隆隆地聲音,我們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群野駱駝從前面的山谷里跑出來,好似受了什么驚嚇。
動物的嗅覺聽覺都比人類要敏銳,看著它們這樣大舉遷逃,我們自然也被嚇的不輕。
金算子又拿出他羅盤看了看,不過總算他額頭的皺紋松了一點,指針有動靜了,看來又恢復正常了,這種變化讓大伙剛要松口氣,我們帶來的現代定位儀器就沒那么幸運,拿出來一看,不但上面刻度一動不動,竟然徑直冒煙燒著了。
“我去,這到底什么情況?”
大伙兒剛要放松的心又懸了起來,這是不是表明,西王母十分厭惡現代人的表現,所以才會毀壞我們的儀器,使得我們跟瞎子一樣,無法再去打擾她。
二叔沉思了很久,然后往地上抓了把土聞了聞,接著把搞地質的小趙叫了過去,兩人研究了半天,最后才對我們說:“我看是這土有問題,大家不要怕,穿過山谷時,不要停留,要盡快通過。”
這地上的土的顏色的確跟我們平時所見的不一樣,仿佛被血染過似的,顯棕紅色,而且越往山谷方向顏色就越深,上面的花朵顏色也越鮮艷,難道真是土壤的原因嘛?
我嘆了口氣,這趟出行,人還沒找到,都快變半個科學家了。
接下來又走前了十幾分鐘,到達了谷口,山谷很大,四周被風化的石堆圍了起來,石山綿遠數十公里,要我們繞過去也是難上加難,現在只期盼著谷里能有出口。
二叔派了兩個膽子大的進去探路,其它人在原地稍微休息了一下,很快探路的人就回來了,只見他們一臉驚異,說:“媽的,這里面簡直像個世外桃源,植被長的很茂密,也沒發現什么大禽猛獸的蹤跡,不過不知道為什么,草地上有很多人和動物的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