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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想什么吶?一個人在這里念念叨叨的。”
二叔又似那種悄無聲息的出現,嚇我一大跳。
我偷偷白了他一眼,發現他似乎一夜沒睡,除了黑眼圈,眼里還布滿了血絲,畢竟年紀大了,熬不了夜,但精神看起來還是不錯的,沒有半點頹靡,這就是企業家的風骨。
我笑了笑說:“沒什么。”
心想,哪能讓你知道我正盤算著這里值多少錢呢?我要奮斗多少年才能住進來這么丟人的事。
“呵呵,不用奮斗多少年啊!你直接嫁給我們小邪就是了。”二叔笑瞇瞇地說的一臉認真。
我猛地抬頭望著他,心想:“我靠,這老頭會讀心術?”然后訕笑起來擺了擺手說:“二叔別開我玩笑了,怎么可能啦!”
“怎么不可能,小邪已經一把年齡了,還沒婚配,家里上下都替他著急呢,你應該也是單身吧,我看你們也有些感情基礎,在一起也不是什么難事,以后會幸福的。我看好你們!”說著他還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我的手,仿佛給我鼓勵似的。
我頓時頭冒黑線,這都什么跟什么啊!這老頭亂點什么鴛鴦譜,況且我心里有人了,怎么可能還跟吳邪在一起,那以后還怎么見面,想想都難為情。我一臉尷尬,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這事就這么說定了啊,回頭我見著小邪跟他說說,你就不需要操心啦!二叔我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選你當侄媳婦肯定錯不了,吳邪那孩子跟他爸一樣,結婚后肯定是妻管嚴,到時候這些都是你的了,這樣你就會美夢成真啦!”這時的二叔已經收斂了笑意,那神情已然變得深沉,讓人難以捉摸了起來。
“二叔……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根本不想……您別誤會。”我急的慌起來,忙擺手解釋。
“我明白了,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就出發。”說完也不等我話說完,就起身走了。
“出發?出發去哪?找他們嗎?”想到這兒我幾乎歡喜地要跳起來。
但望著他身后的影子越拉越長,心里又頓時不好受,剛才他的話顯然是別有深意,他似乎是想用另一種方式補償張家,因為他之前說過吳家欠張家的,如果真是這樣,他該補償的應該是悶油瓶吧,畢竟是他替吳邪守了十年青銅門啊,而且這十年,吳邪為了擺脫它跟它的勢力斗爭也付了慘痛的代價,這里面究竟誰欠誰,公平不公平,又有誰理的清呢!
到晚飯時,二叔還沒回來,我獨自吃完飯就早早睡下了,躺床上卻是輾轉反側也睡不著,想到明天就出發了,心里有些忐忑,有些興奮,這時距他們離開已經有三天了,想必那三個家伙已經早到了青海,接下來我們要追上他們的行程恐怕也沒那么容易,我們手上的線索畢竟有限,而且路線不熟,我不知道二叔手里的人,有沒有去過那兒的,如果能給明確指條道出來還能省勁一點。
這時我腦海中浮現了那張清俊的臉,好久不見,你還好嗎?那晚囈語微光,已經記不得你的樣子了!
如能再見到你,我該如何招呼?該平靜自處?還是親昵的握手?我已不知,自己在你心中的位置,也從不曾看清過你的心。如你總是莫名的別離,沒有一絲預兆,一點聲息。過往的只言片語,已不足維系,這份忐忑的感情,我愛的卑微,可能至終也得不到公平!如若這樣,便是宿命,我亦無悔!
想想如果世上有分最難相處加最難談戀愛的人,肯定非你莫屬了,大悶!我與你的世界隔著座難以消融的冰山,我無奈的苦笑,然后把被子蓋在頭上,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睡個好覺。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爬起來收拾妥當,待我下樓,二叔已經用完早餐,我最怕讓人家等我了,況且還是長輩,拿了兩個包子塞袋子里準備路上解決就得了,門外停了一輛彪悍的路虎攬勝,目測價位和配置至少也要二三百萬的樣子。
咱這是要自駕游的節奏嗎?我心里不免嘀咕。
二叔仿佛又看穿了我的心事,解釋道:“放心,吳邪那小子舍不得買這么好的車,我們肯定會趕上他們的。”
我撇了撇嘴,心想這老頭看來真的會讀心術,然后謙虛地問:“二叔,您那么確定吳邪他們也是開車去的嗎?還有吳邪為什么那么節省呢,按理說他有那么大的身家,卻一點富二代的毛病都沒有?”
“呵呵,你以為我真老了嗎?這小子一舉一動逃不過我的眼睛啦!至于他為什么那么節省嘛,大概是攢錢娶媳婦吧!這種品質不是很好嘛,你說是不?”說完又意味深長的朝我笑了笑,然后招呼我上車。
不是吧,還不死心,我頓時起了一陣雞皮疙瘩,看來這事還是之后看到吳邪親自跟他解釋一下比較好,免得他誤會,以為是我盅惑他二叔的。
隨著車門被砰的一把關上后,車身便飛速地行駛了起來,我望了望跟我同坐在后排的二叔,他似乎很舍不開離開地樣子,車子已經開出老遠了,還回頭望著那幢房子,這一刻老人才有的戀鄉情結從他臉上畢露無疑,他不再是商場叱咤風云的大企業家,而只是個渴望過平凡生活的普通人罷了,我突然后悔起來,后悔來找他,后悔打破他原本愜意平靜的生活。
“對不起,二叔。”我低著頭,輕輕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