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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悶油瓶已固定好了繩索,招呼我們過去,往下看了一眼,果然有條潺潺的河流,流經到這兒就形成了寬大的水潭,石壁下看來有出水的洞口,旁邊還有一小塊被水流沖積而成的碎石淺灘,我們沿著繩子正好滑落在了上面。
我看到水高興地趕緊跑過去把臉上的血漬淚痕洗干凈,順便喝了幾口,渴死我了,水很甘甜就是有些冰冷,應該是上游橫斷山脈雪線上滲下來的雪水。悶油瓶一脫上衣就撲通一聲的跳了下去,嚇了我一跳。我站起來用問吳邪,“這家伙干嘛去啊?”
吳邪朝我攤了攤手說:“探路去。”
對哦,我差點忘了現在的處境,上方的火此時還在燃燒,洞雖然沒有坍塌,但空氣明顯稀薄了不少,還飄浮了一層灰白的粉塵,這種空氣吸久了恐怕對身體也不太好,我望著水面,暗自焦急:“水那么涼,下面不知道有沒有暗流,悶油瓶別出事才好。”
正當我胡思亂想,悶油瓶的頭就探出了水面上,帥氣的甩了甩頭發,麻利的上了岸。
“怎么樣?”吳邪把他衣服遞上,問道。
“是條地下河,山壁下面有洞口可以出去,不過下面水溫很低,水流也很急,要小心點。”悶油瓶語氣還是那么平淡,不過說話時嘴里竟冒出了熱氣。看來這水里真的很冷。
接著他們就各自從背包里拿出了一段繩子,胖哥嚷嚷道:“跟他綁一起最安全了,管他娘的水流有多急,也沖不到哪去。”
吳邪白了他一眼,不屑的說:“你丫的等會給小爺游拼命點,在水里我可拽不動你。”
胖哥嘿嘿一笑,將另一端系吳邪腰上說:“放心吧!天真同志,你胖爺的身形,怎么說肺也比你的大,不會拖累你的。”
我聽著他倆的談話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我根本不會游泳,或者說不算會游,只在大學時期上了幾天培訓班也沒算學好,到現在早就把技巧忘記了,而且我應該是屬于那種有深海恐懼癥的人,對水不是十分熱衷,才學沒了幾天,動作還沒學會就放棄了。
悶油瓶這時把另一端繩子系我腰上,他看了一眼我難看的臉色,說:“不管遇到什么情況都不能解開,會死的。”
“我……我不想連累你!”我低著頭根本不敢看他,嚅嚅的說了一句。
我聽見他輕輕嘆了口氣,半響說了句:“等會下水了不要怕,有我在,下游不是很遠,你只要盡量憋氣就好。”然后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一刻我多想抱著他,大聲說:“大悶,你真善解人意,真是我知已啊!”
一切準備就緒,我們徐徐下了水,越往深處,就越感到冰冷刺骨,我冷的牙齒直打顫,最后深吸了一口氣就潛了下去,在水里根本睜不開眼睛,基本都靠悶油瓶在前面拉著牽引,只需手腳并用努力游就好了,初時感覺還很輕松,漸漸的大腦開始缺氧的暈眩起來,肚子也憋的像要炸開似的,我心里不斷鼓勵自己,“再忍忍吧!悶油瓶說下游不是很遠,一會就到了。”
又撐了十幾秒鐘,感覺每一秒都無比煎熬,腦子都像要炸開似的,腰間的繩子依然拉著我向前并沒有要停下的的跡象,我……我趁著腦子還有點意識,開始手忙腳亂的解繩子,前面不知道還有多遠,我不希望悶油瓶千辛萬苦拖著一具尸體上岸,少了我他至少也能輕松點游快點。
可是悶油瓶好像早就預料到我又會解繩子,竟然把繩頭系了個死結,我解了半天也沒解開,此刻的大腦已經漸漸空白,忍著最后一口氣,從兜里掏出了把刀子,這是剛才偷偷藏的,已經吃夠了身上沒有武器虧,這把刀子能急用防身,也能迫于無奈時了結自己,我當然不想死,可是……可是這種環境下誰又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么事,我希望就算死也要死的好看點,有尊嚴一些。
我正要下刀,只感覺腰間原來繃緊的繩子一松,然后拿刀的手被拔到一邊,腰間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緊箍的無法動彈,然后……然后竟然一個冰涼的唇貼在我的唇上,往我嘴里送了口溫熱的氣體進去,我那接近罷工的肺終于又開始工作起來,供給了點氧氣給大腦,一片空白的腦子終于恢復了些許意識,我勉強的睜開眼睛,正撞上悶油瓶幽黑的眸子,渾身像被電流擊中,一陣酥麻。呃……雖然是救命,這……算怎么回事?
我下意識的想要躲開,但是腰間的力量并沒有放松,他又渡了兩口氣給我,才放手退到一旁,這時的我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恨不得找個地下洞口鉆進去才好,他倒還淡定的比了個手勢,示意我跟上,然后又游到了前面,仿佛什么也沒發生過一般,恍惚猶如做夢一場。
向下再游了大約五十米,水流驟然變得湍急,一不小心,嗆了兩口水進去,只感到肺里一辣,忍不住馬上就要咳嗽起來,幸好這時悶油瓶已把我拉到近前,托起我的下巴,一下就拖出了水面,我無力的癱倒在地上邊咳邊大口的喘氣,悶油瓶一邊拍著我的背,一邊呼吸也有些急促,看來我確實讓他也消耗了不少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