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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單單是因著左眼的傷,而是她失了魂的神色。
洛遙替她粗略檢查了一番,除了身上幾處淤青和左眼上的傷,別處并無什么大礙。沈清歡也十分配合,只怔怔注視前方,任由她擺弄身體,即使吃痛也不出聲不反抗,反倒讓人狐疑。
“她?這是怎么了?”
靳琉托著下巴左右徘徊,上下打量,抬手在她面前來回搖晃也不曾引起她的注意。并瞧不出什么異樣,可打眼一瞧分明全是異樣。
“怎么跟中了邪一樣?”
替沈清歡打理衣物的手驀然止住,適才脫口而出的話語竟把自己都嚇了一跳。洛遙驚愕地看向靳琉,發現他也正用同樣的目光回應自己。
時間伴著水珠滴答流逝,也翻攪著洛遙的心,心底那種不安的預感越發強烈。師父素來愛下棋,今夜究竟給他們擺出了什么樣的棋局?小蘇呢?可還好?
“這么待下去也不是什么長久之計,先帶回去再從長計議。”
一個爆栗砸在額前,將洛遙從思緒中拉回。
也是,多思無益。
洛遙走在最前頭探路,靳琉背起沈清歡跟在后面,輕功是不能用了,只得硬著頭皮闖出去。
說來也怪,偌大的府邸,三人晃蕩了半天,竟沒發現一個護衛,明明適才躲在屋頂偷聽墻角時,下方還站著幾個看守,眼前的順風局勢反倒叫洛遙心底犯了疑。
難道是更深露重,大家都睡覺去了?也不見然,怎么會連一個巡夜的都沒有?師父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馬虎了?
“嘿嘿嘿!愣著干嘛!快走呀!”
三人就這么偷偷摸摸尋進了后院的馬廄處,剛巧停著一輛馬車,馬兒也好好拴在上頭。靳琉頓足,嘴角泛起了冷笑。看來有人早就巴望著快些送走他們,當真是諷刺。
心底雖百般不愿,可奈何情勢所迫,靳琉大步上前,檢查幾番確認沒有埋伏后方才將背上的人安置入車廂內。
舒展舒展筋骨,卻又見某包子仍立在老遠的地方觀望沉思。滿腔怒火正愁沒地方發泄,二話不說沖過去就將她拎起丟上車,也不理睬她的掙扎,便躍馬揚鞭破門而出。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洛遙反復為沈清歡搭脈,可氣脈正常,心血無恙,究竟是何處出了問題?難不成真的被她給烏鴉嘴說中了?
手指下意識搭在雙唇邊,眉間深溝加重,小腦袋瓜飛速運轉,將畢生所讀過的所有醫書傾數調出覽閱,可依舊毫無頭緒。
“怎么?清歡的病,還沒有頭緒嗎?”
靳琉手中的馬鞭片刻不停,生怕被人尋到蹤跡,得了空還不忘時不時回身往車廂里張望兩眼。
馬蹄飛快,踏著一地清輝飛馳在朱雀大街上。啪嗒啪嗒叩打石磚,伴著馬鳴在巷口街角不住回蕩。
“不止是她的病,你不覺得今天逃脫得太過順風順水了嗎?”
“喲,小包子,看來你不傻呀。”
洛遙嗔了他一眼,再次埋下頭重新梳理今晚發生的一切。
為了救清歡姑娘,他們三人兵分兩路。小蘇在屋內拖住師父的腳步,她則和靳琉一道去救人。
救人?難不成師父本來就沒打算難為清歡,而且也沒打算刁難自己與靳琉,那么……
心頭的石頭驟然變沉,明明無寒風入內,身上竟莫名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蘇?!
靳琉察覺出了她的慌亂,笑著寬慰道:
“放心吧,遇上小蘇,眼下有危險的怕是那只死狐貍。”
“可是!”
“好啦,沒什么可是的,別忘記我們兩人今夜的任務是‘救清歡’,有功夫擔心小蘇,莫不如多好好鉆研清歡的怪病。”
馬車突然繞道,拐進了一條偏僻狹小的巷子里。洛遙沒留神,險些從車上摔下來。啐了口某人拙劣的車技,忙去扶沈清歡坐好。
適才的轉向使得那襲紅衣變得有些凌亂,鎖骨處暗紅色的狐形印記赫然闖入洛遙的眼簾。
這印記?以前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