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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百曉生,你就不能說點新鮮的嗎?每天都是這么幾個故事來回叨叨,膩不膩呀?”
“就是就是”
一位茶客終是受不了百曉生,發起了牢騷。臺下的人烏央烏央也跟著起哄架秧子,都一臉嘲笑地看著百曉生。百曉生氣得滿面通紅,山羊胡子伴隨著下巴一起微顫,拿著折扇指著臺下那個帶頭人呵道:“爾等粗鄙莽夫,休得放肆!”
“嘿,好小子,還敢罵我!”百曉生的話如火上澆油,惹得茶客們更加不悅,叫嚷著轟他下臺,更有甚者撿起茶桌上的瓜果皮沖他丟去。嚇得他抱著頭縮進了桌子下不敢出來。
張小順心急,老板不在他必須出來主持大局,可不能讓百曉生把客人們全都氣跑了,跺著腳沖他擠眉弄眼,讓他莫要逞一時口舌之快,快快出來給人賠禮道歉。可這個百曉生壓根就不往他這邊瞧,哆哆嗦嗦得團成一團動都不敢動一步。
張小順在心里狠狠咒了他一嘴,硬著頭皮忙擠出笑來上前打圓場,代百曉生給各位茶客老爺賠不是,“各位稍安勿躁,這個這個,好的故事不也得要好好琢磨不是,大家就看在我的薄面上容百曉生好好考慮考慮,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了。”
“哼,說得輕巧,那他方才羞辱我的話要怎么算,難道就這么不作數了嗎!”還是有人不依不饒。
“今兒我做主,茶水一律全免,一來是賠罪,二來呢也是感謝各位衣食父母時常照顧我們的生意,讓我們這一家子不至于喝西北風,怎么樣。”張小順面上雖堆著笑,小眼瞇縫的都快看不見了,可心里卻如同針扎,恨不得把百曉生當醬豬蹄啃了。
到底是龔叔親自培養出來的人,三言兩語就安撫了眾怒。洛遙看著他點頭哈腰的模樣雖有些心疼但更多是佩服之意。
“他可是這座茶樓的老板?”蘇承軒輕敲著折扇問。
“不是呀,這是龔叔的茶樓,這幾日碰巧出門了,就暫時由小順哥打理。”他這一問倒是提醒了洛遙,小順哥現在看起來的確是很漂亮得幫百曉生擦干凈了屁股,可今日賬本上的虧空定是不好看,要是不想法子補救,讓龔叔知道了定是不會輕饒于他。茶樓里的茶客們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今日嘗到了甜頭,日后也定會故伎重演來這占便宜。從前大家都礙于龔叔的面子不好發作,現在老虎不在山里了,可不都跑回來欺負小順哥這只病貓了嗎?這可如何是好。
越想越急,越急就越想不出法子,唉,都怪這個百曉生。
就在洛遙萬分焦急之時,輕推椅子的聲音從身側傳來,那位藍衣少年離開自己的位子,輕敲著折扇往臺上走去。許是他的氣場天生就與四周都不同的原因,大家此刻的注意力都從那張小順和百曉生上繞開,落到了他的身上。
只見那人先向臺下眾人做了個揖道:“晚輩適才在臺下看了百曉生前輩的說書表演,深受感染,自己竟也有些躍躍欲試,”說著又對著桌子底下的百曉生作揖,“不知可否借前輩貴地一用,容晚輩也為大家獻上一段?”
百曉生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趕忙爬了出來,抱著頭沖下臺去。眾人見百曉生這滑稽模樣,又是一通嘲笑,對他指指點點。百曉生下臺后則直接貓進了張小順身后,探出個腦袋對他們冷哼一聲,旋即又縮了回去。
只聽“當”的一聲,眾人視線又齊刷刷望向臺上。那位藍衣少年學著百曉生的樣子,輕咳一聲清清嗓子,摞起衣袖掏出腰間的折扇便開始了表演。明明是同一套動作,這百曉生做起來就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倒因故作姿態顯得有些滑稽,可這蘇承軒卻做地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想來想去大概也就是差在那張臉上了吧。
“嘖嘖嘖,真是副‘禍國殃民’的好皮囊啊。”洛遙嗑著瓜子,翹起二郎腿靠在椅子上,且看他要如何收場。
“話說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正是豪杰輩出的年代,縱觀各路英豪,文有七圣,武有十雄,且個個都是流芳百世,令人稱贊的傳奇人物。可如若論起這世間,何人最逍遙?何人最狂妄?何人又最目無法度可又有能力無視這些世俗條框?各位看官,可曾知曉?”
說話間張弛有度,抑揚頓挫,有高亢又有低緩,將這些問題一個接一個拋給大家,讓人在激情之余又有思考回旋的余地,當真是開了個好頭,就連洛遙也不經思索,真的有這樣的一個人嗎?看看其他茶客臉上的疑惑,想來沒人猜出來。
片刻過后,蘇承軒估摸著差不多了,繼續道:“當今世上各國府衙的懸賞榜頭名是誰,大家可還記得?”
“哦,你說的可是盜圣靳琉!”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附和。
“說起這盜圣,雖為竊賊宵小之流,可行事作風卻又與別人不同。不偷珠寶,不偷金銀,也不偷玉石,偷的竟是些樂譜古籍。不僅如此,所拿之物必在三日內奉還原處,且還會留下些批注。正如三月前,此人從亓國國寺盜出了本書圣手抄的道德經,不僅寺里的僧侶們急得的團團轉,就連兵部也派人四處尋找,可三日后這本經書又莫名其妙的又回到了藏經閣內,經書卷頁里還夾著張紙。大家猜猜,這紙上寫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