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說回來,海遙你那么感興趣,不如你去,你擺出你大理寺少卿的架子,她一介小老百姓無權無勢,說不定就跟你說了。”姚舟笠這么說道,想看好友出丑。
“聽你這么說,我們是拿她沒辦法了。”瞿海遙望著樓下院子里的冉竹。
舟笠點了點頭,“遇險那夜她給我的印象就是堅毅冷靜得過了頭,她可以在忍受劇痛保持清醒的情況下,最大限度自救。”他望著好友認真地說,“我覺得就算她被你帶到了大獄里,給她上刑,要是她不愿意說,也會咬死不開口的。”
話里話外怎么感覺好友對她是一種欣賞呢,“舟笠我跟你說,你不能仗著自己是江湖人武藝超群,就為所欲為,這女人太危險了,你能少跟她接觸就少跟她接觸。”瞿海遙一貫的保持鎮(zhèn)定。
“我明白,我總想挖出來她身后的秘密,想看看那時候她還能不能這么無所謂,我很好奇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姚舟笠在不自覺間越陷越深了,海遙知道這個好兄弟就是一根筋,認準了的誰也更改不了。
海遙若有所思,兀自望著遠方,他與姚舟笠認識十幾年了,第一次看到舟笠這副摸樣,為了好友,自己應該好好查查這個冉竹什么來頭。
姚大公子下樓走向冉竹,采兒已經(jīng)幫她洗好了。她的頭發(fā)很長,直直地披下來,用一根銀色絲帶松松挽住,一身白衣,仿若出水芙蓉,纖塵不染。由于身體不好臉色總是發(fā)白,顯得羸弱無力,這樣子的她柔和許多,不同往日鋒芒畢露,只可遠觀,不帶一絲煙火氣息,現(xiàn)在的她更容易讓人親近。
“冉竹姑娘最近感覺可好,哪里不舒服?”他關切地問。
“一切都好。”她感覺到了他語氣里的關心,不欲多語。她以為他是過來興師問罪的,詢問那晚的原因。
沒想到的是他只是過來閑談幾句,只字不提那晚,似乎那些驚心動魄的事情從來沒有發(fā)生過,只不過是一場大夢,一場宿醉,醒來就醒來了,無傷大雅,無礙前路。
“姚公子多謝收留,我恢復的差不多了,明天一早我就想回去了。”冉竹認為有必要跟姚舟笠說一聲。
“你回哪兒去,那個醫(yī)館你還能回去嗎?”他不解。
她喟然長嘆:“我想大概是回不去了,會有人找來的,他們肯定不會這么輕易放棄。”沒有了太師府的庇護,她和采兒只能任人宰割,東躲西藏。
姚舟笠一把捏住冉竹的下巴,強行令她直視自己,他真的氣憤極了;“你當我太師府是什么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好,行,我不管你,你能說出一個可以容身的地方我就讓你走!”
他是學武的人,力道自然大,她孱弱多病被這樣一弄連話都說不出來,不停地咳著,慘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恨自己沒有反抗能力,只能這樣任人折辱。
看見冉竹痛苦的摸樣,姚舟笠瞬間就后悔了,是自己太沖動了,不該逼迫她,原本可以借機修復關系,被他弄糟了。“對,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太心急了,冉竹姑娘對不起。”
她被放開后使勁咳了幾聲,才感覺稍微好了點,冷冷地說:“不必多言,我知道我地位低下,沒有資格跟姚大公子討價還價,但您這廟大,恐怕是不適合我這根葦草。”
站在一旁的采兒看見姚舟笠竟然對冉竹動手,心下氣憤,原來對他的好感全沒了,正準備出口討個公道,被冉竹制止住了。
“我真的是沒想這樣的,我就是擔心你,你一個弱女子遇上那些人沒辦法對付。”知道冉竹是個心高氣傲的女子,自己剛才的舉動必然讓她覺得不受尊重了,他后悔莫及。
“采兒你先進去收拾收拾,我有話跟姚公子說。”冉竹支開采兒,站起身來,走到姚舟笠的近旁。
采兒聞言,臨走前狠狠地剜了姚舟笠一眼。
“姚公子你能救我我很感謝,剛才的事我不怨你。我實話跟你說,想要殺我的人是薛謙薛大將軍,你個人的言行確實沒有人能管,但在外人眼中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代表著姚太師的立場。所以我急著走不是將你看得很隨便,我只是不希望因為我個人的恩怨牽扯到你,我希望你好好的,你明白嗎?”
冉竹第一次這么坦誠地跟他說話,不是別有用心,沒有嘲諷,沒有不屑,全是掏心窩子的話。
不知怎么的聽到一直想聽的話,姚舟笠反而高興不起來。幕后黑手是薛大將軍,圣上的肱骨之臣,不要說他自己,就是父親出面也無濟于事,更何況一旦姚府與薛府有什么齟齬,對誰都不是好事,他雖然不涉足官場,但是一點就通,這點兒機心還是有的。
他越發(fā)的內(nèi)疚,冉竹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可以信任的人才會說的,她是明白的,她懂自己的意思。
“還有,姚公子我只是平常的女孩,沒有什么秘密,有的只是還未完結的家事,你就不要再執(zhí)著了。來到臨安我也是身不由己,原諒我不能告訴你,你能信我嗎,我絕對沒有傷害別人的意思。”
他點點頭,平日里口若懸河妙語連珠,這回不知說什么了,沉默了好一會,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我相信你,是我誤會你了。我們至少一起經(jīng)歷過險境,說不上生死之交,也算得上朋友吧,以后有困難,記得找我,冉竹。”
“好的,小船兒。”
不顧聽到回答眼珠子驚訝到要掉下來的姚舟笠,冉竹轉身走進屋里,關上了門。
小船兒,是對自己的稱呼,這是認可自己是他的朋友了?好在沒有那么生硬得叫姚大公子了,每次姚舟笠聽到她那么喊就心里發(fā)毛。
還不清楚她對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覺,至少今天解除了以往的誤會,他的心情還不賴。